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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测控基础

内部人员使用,不要外传

撰写人:杨申波

时间2026年8月12日

版本Fundamentals of Quantum Measurement and Control_V1.0

修订情况20260812初稿完成

[TOC]


一、引言和背景

1.1前言

起笔于盛夏,致过往与未来

当B348窗外的草木达到一年中最茂盛的顶点当实验楼大楼反射着绿树在烈日下投出最浓重的墨绿之际我知道那个适合沉淀与反思的季节再次如约而至。2026年的8月1日这不仅是一个暑假的起始......。在接下来的十四天里我选择将这一年来散落在文件夹中的笔记碎片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淬炼与整合。本书的定位是帮助我系统的梳理知识形成一个开放的结构邀请2026年8月之后的自己以及B348实验室的老师学生不断地往里填充新的数据、新的理解和新的思想。

1.2 文章目的

近年来,超导量子比特从基础研究转向规模化量子系统工程,形成 了一个“量子工程” 交叉学科,不同领域的人参与到量子领域。我希望写一本体系化的书,这本书可以帮助我们实验室新来的学生完善一下对超导量子领域的认识。

这本书叫做超导量子测控基础,是我将平时的学习笔记进行整理,把我所学汇总,最后汇总成一本系统,有条理的书,方便我以后查找相关知识,也方便我完善对应体系的知识。我希望将自己今后的学习与心得的见解写下来不全依赖AI生成而是由自己书写为主。

1.3 结构安排

暂时将文章结构按照四个板块划分: 超导量子原理,超导量子测控系统,超导量子计算机,疑问记录这四个板块

二、超导量子原理

这一部分重点参考 A quantum engineer's guide to superconducting qubits 这篇文献。

2.1 从经典电路到超导量子比特

要做量子比特首先得有一个能稳定存储量子态的电路。我们先从最基础的LC 谐振电路入手一步步改造成了现在常用的transmon 量子比特。

科学家是怎么实现量子比特的?

现阶段实现量子比特的方法有很多,例如硅中电子自旋与量子点囚禁离子超冷原子金刚石中的氮-空位中心以及偏振光子等,这些方案都将量子信息编码于天然的微观量子系统之中。相比之下,超导量子比特具有显著优势——其尺寸为宏观尺度,且可通过光刻工艺精确制备,因而在可扩展性集成化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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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LC 电路到量子谐振子QHO

**怎么把量子比特电路化?**用经典 LC 电路模拟。

可以用并联 LC 谐振电路去模拟量子比特的性质,这种电路的能量会在电容的电场和电感的磁场间来回振荡,存在和量子比特类似的性质,电路结构如下图的(a),但经典 LC 电路不能当量子比特 ,因为量子比特需要两个可区分的量子态( | 0 > 和 | 1>),而经典 LC 电路的能量是连续的。如果把它进行量子化能量不再连续而是分成一个个能级相邻能级的间距完全相等ΔE=ℏω,ℏ是量子常数,ω 是振荡频率就能变成量子谐振子QHO能级结构对应图 1b

QHO有个致命问题导致根本没法用这个问题就是能级等间距(图 1b给他一个 “0→1” 跃迁的微波脉冲,会同时激发 “1→2” 跃迁所以还不能直接作为量子比特用。量子比特只能在0和1之间跳动不能跳到其他能级去

2.1.2 约瑟夫森结

要使让电路只能在从0到1之间跳动要引入非线性元件—约瑟夫森结。约瑟夫森结制备是用两块超导体夹一片绝缘体SIS结构用这个器件代替电路中的电感如图1c就能够产生非简谐能级能级间距随能级升高而减小图1d使 “0→1” 和 “1→2” 跃迁可区分。

现在,我们初步得到了一个电路形态的量子比特,(制造了一个宏观的人造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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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森结的非线性让电路的势能从抛物线变成正弦曲线,产生能级差距,进而使 “0→1” 和 “1→2” 跃迁可区分。

数学方面的推导如下

约瑟夫森结的结构如下,蓝色的线表示库珀对波函数,也可以叫超导序参量,可以发现在势垒层有交叠,然后衰减。库珀对波函数的相位至关重要,影响着电压电流特性。这个结的材料一般是铝-氧化铝-铝的三明治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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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经典约瑟夫森方程。 我简单记忆为3个词相位电流、相位电压、相位磁场。波函数的相位怎么变电学参数就会跟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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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上面的相位电流和相位电压公式,可以得到功率,对时间积分,得到约瑟夫森结的势能公式。简单记作相势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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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把左边这一项包装成E_j当作固定份能量然后就简单了。最小值为0最大值就是2Ej。这个公式取名字叫约瑟夫森势能公式。

经典电感公式是这个,电压和电感的变化率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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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学的不扎实的话,需要熟悉一下。配合相位电流和相位电压公式,可以推出约瑟夫森结的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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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0的话剩下来的记作L_j,叫线性电感。发现线性电感是除以cos\phi的形式符号取决于这个cos值的±号。 负电感可以等效于电容性。

对于电容来说流进来的Q是2e*n也就是n对库珀对储能自然和n有关系如下这样表示。把n^2前面的当作Ec就可以表示电容的n-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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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transmon

上面的量子比特很敏感一点电荷噪声就会让比特能级乱晃存的信息一下就没了相干时间非常短。所以需要给他进行抗电荷噪声设计。科学家发现在约瑟夫森结旁边并联一个超大电容比结本身的电容大很多就能让电路对电荷波动的敏感度会指数级下降相干时间大大延长所以实用量子比特就造出来了科学家给它起名字叫transmon。

至于为什么并电容就能抗电荷噪声,文章里有很多公式。不过最后的结论就是:在 E_J>>E_C 的情况下,(E_J/E_C)很大,电荷噪声对能级的影响呈指数抑制,磁通噪声的敏感性也可控 所以transmon 才能成为主流量子比特。

transmon的特点

  1. 频率合适:工作频率在 3-6GHz刚好能用现代的微波技术控制不用搞特殊设备
  2. 抗干扰强:不怕电荷噪声,能稳定工作(相干时间能到 100 微秒以上,100微秒够咱fpga做很多事情了
  3. 非简谐够用虽然非简谐性不算特别大100-300MHz但足够防止误跳能级了。

2.1.4 线性谐振腔到非线性谐振腔

为什么一个LC谐振电路能够有哈密顿量这个涉及到复杂的数学推导。想要具体了解可以看李少炜博士的博士毕业论文。以下是我对他博士大论文的理解。

上面讲了约瑟夫森结与超导量子干涉器,接下来讲线性谐振腔到非线性谐振腔,通过这个就能明白为什么能用电路的作为一个宏观原子去模拟微观量子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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谐振腔实际上就是一个LC谐振电路。电感的磁通储能公式和电容的磁通变化储能公式如下把电感的当作势能电容的当作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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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1.14-1.26一共12个公式的究极折磨。 我简单梳理一下。通过拉格朗日量,推到得到正则动量。然后把磁通作为正则坐标,然后对应的正则动量就是电感(电容)两端的电荷量,就可以写出哈密顿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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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量子力学里,我们没法直接处理电感”和“电容,我们只认识位置和动量。通过拉格朗日这个中间人,我们发现:位置x = 磁通 Φ动量p = 电荷 Q H是哈密顿量=一个勒让德变换式子(不用管他)=动能项+势能项。其中P=Q.里面的\Phi_0叫做约化磁通量子其实就是h/2e.一个相位算符就是小\phi,就是电势\P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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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前面定义的Ec和Ej包装下简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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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用量子算符表示公式,简单的加一个帽子就行。比如对易关系。对易关系就是[A,B]=AB-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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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帽和\phi帽能满足对易关系,变成量子系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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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力学中一维量子谐振子哈密顿量就是动能项+势能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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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重要结论,就是底下这个,说是叫一维谐振子的薛定谔方程的解析解。其实我薛定谔方程都不太了解,反正记住解是这种结构,和能级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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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电学的哈密顿量和上面得到的量子哈密顿量表达式进行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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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得到一个角频率的公式。所以角频率是需要算出电学的哈密顿量,再把磁通当坐标,电荷当动量,再和量子力学的哈密顿量对照比出来的。所以本来一个电路没有角频率之类的东西但是科学家直接把东西映射到量子模型了才有了角频率能级一说。wr有了能级也就能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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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比较好算,还引入了一个湮灭算符。但是我感觉没有好算多少,而且多了一个产生算符(有角标+)和湮灭算符image-20260630102311135

能级可以写成image-20260630102105234image-20260630102125039相位和电子对数可以写成这样。

对LC谐振电路加一个外加驱动电子对数会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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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平方项展开,可以变成,变成原先的能量加上一个驱动项能量。这个感觉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电容耦合驱动后总哈密顿量会怎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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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在于能级是等间距的,不是一个二能级系统,不能当比特来用,但比特读取的时候可以用到这个结构。

transmon的能级是怎么来的呢

对于下面这个transmon结构我们通过前面的推导可以知道哈密顿量就等于电容储能加电感储能电容但动能项电感是势能项。image-20260630103833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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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解能级的时候并没有精确的解析解Ej>>Ec的时候cos展开展到第四项近似

得到能级的近似表达式image-20260630104332946

这个公式有误差,但是有帮助。可以看到能级有个 Ec的二次函数项导致能级不等间距。能级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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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量子比特的优化

这个部分讲量子比特的发展,通过优化结构,让其能够调节频率、获得更好的性能。

transmon 比特虽然好用,但不同场景需要不同特性的比特,有些场景需要能调频率的比特,有些需要更高非谐性的比特。

2.2.1 transmon的发展与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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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排是优化后的电路结构图2a图2c图2e图g分别是Split Transmon不对称 Split TransmonFlux Qubit 和 Fluxonium的部分电路图

每个图对应的下排图的简单解读如下

横轴是外部磁通偏置(\Phi_{\text{ext}})(以磁通量子$\Phi_0$为单位,范围$-\pi$$\pi$),纵轴是跃迁频率GHz。蓝色线为$\omega_{01}$)(基态\($|0\rangle$→第一激发态$|1\rangle$的频率),红色虚线为$\omega_{12}$)\($|1\rangle$$|2\rangle$的频率),两者的差值就是非简谐性(\alpha = \omega_{12} - \omega_{01}),决定比特是否容易 “误跳到高能级”)。曲线平缓段多,代表对磁通噪声不敏感,相干时间长。

Split Transmon。图2aTransmon 的频率是固定的,做量子计算时,经常需要两个比特对话—比如让比特 A 和比特 B 的频率对齐(如实现两比特门),能调频率的 Split Transmon 就派上用场了。原来的 Transmon 用一个约瑟夫森结Split Transmon 把这结换成了 “两个结组成的环路”(叫 DC-SQUID如图2a。加外部磁场磁通就能改变两个结的有效约瑟夫森能量进而改变比特的频率。加不同的磁通就能让比特工作在不同频率调谐范围通常有 1GHz

这个超导量子干涉仪SQUID这个听名字很唬人但实际上就是两个约瑟夫森结穿个环。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想要实现可调等效E_J的效果。如果E_j可调,量子的频率才能变,要不然就是固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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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式推导不难用到了和差化积公式但是有个地方不好理解就是加一个磁通上面的波函数相位差和下面波函数相位差就不相等了。前面说Ej里面包含着Ic是等价的可以看到新的等价E_j后面多了个磁通项。这也是为什么Z芯片要发波形控制磁通最终实现调量子频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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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b 对称 Transmon 的频率曲线。曲线呈对称的碗状:当(\Phi_{\text{ext}}=0)时,频率最高;偏离 0 时,频率下降。非简谐性为负(\omega_{12} < \omega_{01}),且(\Phi_{\text{ext}}=0)时非简谐性的绝对值较小 — 这意味着 “0→1” 和 “1→2” 跃迁容易混淆,需额外技术(如 DRAG 脉冲)抑制高能级泄漏。

不对称 Split Transmon。图2c,早期的 Split Transmon 有个问题:调频率的时候,特别怕 磁通噪声,解决办法就是:把两个结做不一样大(不对称),这样磁通噪声对频率的影响会大大降低。

(图2d) 不对称 Split Transmon 的频率曲线。因结不对称(\gamma=2.5),曲线不再严格对称,且 “碗状” 更平缓。此时,磁通偏置对频率的影响变弱,说明抗磁通噪声能力提升(即使磁通有波动,频率也不易乱晃),同时仍保留一定调谐范围。

Flux Qubit 和 Fluxonium。Transmon 虽然好用,但非简谐性不算特别大,有时候还是会不小心跳到 | 2 》态。如果想让比特更可靠,就需要非简谐性更大的设计 —Flux Qubit磁通比特和 Fluxonium

Flux Qubit。图2e,Flux Qubit是非简谐性变正的比特。普通 Transmon 的非简谐性是 “负的”(|1>→|2 > 比 | 0>→|1 >容易相当于二楼到三楼的台阶比一楼到二楼的低在一、二楼之间跳可能会不小心跳到三楼。但是Flux Qubit 的非简谐性是 “正的”(|1>→|2 > 比 | 0>→|1 > 难),相当于二楼到三楼的台阶比一楼到二楼的高很多,所以只能在一楼和二楼之间跳。它的电路设计方法是:用 3 个或 4 个约瑟夫森结组成一个小环路,让势能曲线变成双阱,比特的态能在两个陷之间稳定切换,不容易跑到更高的能级。

(图2f) Flux Qubit的频率曲线左侧放大图显示:在特定磁通偏置下(如-\pi/2附近),\omega_{01}有很深的 “谷”,而\omega_{12}的 “谷” 更浅,非简谐性为正\omega_{12} > \omega_{01}—— 这意味着 “1→2” 比 “0→1” 更难发生,能更严格限制在两能级,适合对 “非简谐性要求极高” 的场景。

Fluxonium。图2g,Fluxonium 是 Flux Qubit 的升级版,记得久的比特(相干时间长),方法:用很多个约瑟夫森结(比如 100 个)组成 “结阵列”,它有两个优势:

  1. 相干时间长:能稳定保存信息到 “毫秒级”,比 Transmon 长得多。
  2. 非简谐性超大:几乎不会跳到 | 2 > 态。

缺点是:设计复杂,成本高,目前主要用在对相干时间要求高的场景(比如量子存储器)

(图2h) Fluxonium的频率曲线曲线呈现宽而深的 “碗状”,且\omega_{12}\omega_{01}差距很大(非简谐性负且绝对值大)。这说明:① 频率可调范围大;② 高能级泄漏极难发生;③ 对磁通噪声不敏感(曲线平缓段多),因此相干时间长(信息能保存更久)。

2.3 量子比特相互作用

量子比特之间怎么通信与协调的?

单个比特再好用,也做不了计算—得让比特之间能产生纠缠,这就需要耦合,第二章主要讲了两种:电容耦合和电感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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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电容耦合---电场

在两个比特的电容板之间再放一个小电容(叫耦合电容),用电场传递信号。

作用:能让两个比特交换状态,比如比特 A 是 | 1>、比特 B 是 | 0>,耦合后后变成 A 是 | 0>、B 是 | 1>交换后就能产生纠缠效应—实现纠缠门iSWAP 门)的基础。

(a) 直接电容耦合Direct capacitive coupling

  • 结构:两个量子比特的 电压节点((V_1)和(V_2))之间,直接接一个耦合电容(C_g)
  • 效果:一个比特的电荷波动(电压变化)会通过(C_g)的电场,传递给另一个比特,实现比特间的相互作用。

(b) 通过耦合器的电容耦合Capacitive coupling via coupler

  • 结构:两个比特不直接相连,而是分别通过耦合电容连接到一个线性谐振器。
  • 优势:可通过调节谐振器的参数,灵活控制两个比特的耦合强度,还能让原本距离远的比特也实现耦合。

2.电感耦合---磁场

让两个比特的环路靠得近一点,用磁场传递信号;

作用:不交换状态,只给两个比特都为| 1>的情况加个相位),比如两个比特都是 | 1>,交流后会多一个π 相位。不改变他们的状态,但改变相位。

(c) 直接电感耦合Direct inductive coupling

  • 结构:两个量子比特的超导环路(电感L_1L_2之间,通过互感M_{12}耦合。电流I_1I_2\phi_{e1}\phi_{e2}是会影响耦合。
  • 效果:一个比特的电流波动”(磁场变化)会通过M_{12}的磁场,传递给另一个比特,实现相互作用。

(d) 通过耦合器的电感耦合Inductive coupling via coupler

  • 结构:两个比特通过中间耦合器(带约瑟夫森结I_{cc}和外部磁通\phi_{eC}间接连接,利用互感M_{1C}M_{2C}传递磁场作用。
  • 优势:耦合器的频率可调节,能灵活开关或调整两个比特的耦合强度,适配不同的量子操作需求。

2.4 噪声与退相干

(系统 / 随机噪声分类Bloch-Redfield 模型1/f 噪声等常见噪声源及动态解耦等 mitigation 技术)

核心问题:为什么量子比特这么敏感,如何增加相干时间。

2.4.1 噪声的类型

噪声有哪些

  1. 系统噪声Systematic noise比如给 qubit 发一个让它转 180°的微波脉冲但脉冲强度没调好实际只转了 178°每次都差 2°。能校准
  2. 随机噪声Stochastic noise控制线路里的电阻发热产生约翰逊噪声电压随机跳。或qubit 周围的电路表面有小电荷陷阱,电荷偶尔跳一下,导致 qubit 频率乱飘;每次不一样,难校准!要抗干扰设计或动态抵消。
  3. 噪声强度 & qubit 敏感度噪声强度干扰的大小。qubit 敏感度qubit 对某种噪声的抵抗力。

2.4.2 噪声和退相干建模

噪声是怎么影响qbit的

用Bloch 球和 Bloch-Redfield 模型,解释噪声怎么让 qubit 丢信息。

1.布洛赫球

北极: qubit 的 “0 态”(|0>;南极: qubit 的 “1 态”(|1>

赤道: qubit 的 “叠加态”,比如 “一半停止、一半前进”(\frac{1}{\sqrt{2}}(|0>+|1>)

球表面 纯态qubit 的状态很明确。球内部混合态qubit 的状态模糊了,比如球中心(完全不知道是 | 0 > 还是 | 1>),这就是噪声导致的退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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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loch-Redfield 模型

这个模型把退相干分成了三种情况,对应 Bloch 球上箭头的三种变化,每种都和不同噪声有关,图 4 的 (b)(c)(d) 分别画了这三种情况。

1纵向 relaxation图 (b)

qubit 从高能态 | 1>把能量传给环境(周围的电路、热量影响),回到 “低能态 | 0>,这个过程的时间常数叫 T₁。比如 T₁=85μs就是 qubit 从 | 1 > 到 | 0>,能量剩 1/e 大概要 85 微秒)

蓝色弯箭头:|1>→|0>(能量释放,最常见,因为低温下环境吸收能量容易);

橙色弯箭头:|0>→|1>(能量吸收,很少见,因为低温下环境没多少能量给 qubit

2纯 dephasing图 4 (c)

qubit 没丢能量(还是 | 0 > 和 | 1 > 的叠加),但叠加态的相位乱了。原本是|0>+|1>,变成|0>+i|1>,再变成|0>-|1>,最后完全分不清相位,箭头在赤道上 “转圈扩散”(图 4 (c))。

原因:纵向噪声(比如磁通噪声)让 qubit 频率乱飘,叠加态的两个成分(|0 > 和 | 1>)振动速度不一样,慢慢就不同步了。

纯 dephasing 不丢能量(箭头还在赤道面,没上下动),只是相位乱了,可以用脉冲把相位掰回来。

3横向 relaxation图 4 (d)

就是上面两个的叠加效果。

T₂代表总退相干速度等于 T₁ 导致的能量丢失 加上T_φ 导致的相位乱掉,公式是 1/T₂ = 1/(2T₁) + 1/T_φ。如 T₁=85μsT₂ 可能只有 95μs

  • 红色相位乱T_φ箭头在赤道扩散

  • 蓝色能量掉T₁箭头从赤道慢慢往北极缩

  • 结果:箭头既缩短又扩散,很快就到球中心,信息丢光。

2.4.3 1/f 噪声

前面说的 T₁、T₂ 都是指数衰减箭头缩短的速度是固定的实际中有一种常见噪声叫1/f 噪声,会让衰减变成 “非指数”(曲线更陡或更平缓),这种低频噪声危害更大。

对 qubit 的影响1/f 噪声是低频波动多T₂ 衰减不是直线,而是高斯曲线(先慢后快)

下图是测 T₁ 和 T₂ 的实验结果,四个图对应不同测量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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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 (a):测 T₁ 给 qubit 发 Xπ 脉冲(让它从 | 0>→|1>),不断测量量子比特状态,结果是指数下降,拟合出 T₁=85μs1/e状态处

图 5 (b):测 T₂没抵消低频噪声的 T₂— 用 Ramsey 干涉,发两个 Xπ/2 脉冲,中间等时间 τ,结果是振荡衰减,衰减快,拟合出 T₂*=95μs

图 5 (c):测 T₂E抵消了部分低频噪声的 T₂— 用Hahn 回波,在两个 Xπ/2 中间加一个 Xπ 脉冲(相当于重置相位),衰减变慢,拟合出 T₂E=120μs比 T₂* 长,说明抵消了部分 1/f 噪声);

图 5 (d):分解衰减原因 — 把图 5 (b) 的数据拆成指数部分T₁ 导致和高斯部分1/f 噪声导致),两个加起来刚好拟合实验数据,说明 1/f 噪声确实让衰减变了样。

2.4.4常见的噪声例子

常见的 “干扰源”:四种典型噪声

  1. 电荷噪声Charge noise静电干扰

电路表面的 “小电荷陷阱”(基板里的杂质、金属表面的缺陷),电荷偶尔跳来跳去。

影响:主要让 T₁ 变短(能量跑掉),如果 qubit 的 E_J/E_C 不够大( Transmon 没做好),还会让 T_φ 变短(相位乱)。

  1. 磁通噪声Flux noise磁场波动

qubit 表面的磁矩(吸附的氧气分子、金属表面的未配对电子),磁矩偶尔翻转向,导致周围磁场波动。

影响:主要让 T_φ 变短(相位乱),因为磁场波动会让 Split Transmon 这类可调频率的 qubit 频率乱飘。

  1. 光子数波动Photon number fluctuations杂光干扰

qubit 旁边的读出谐振腔里有残留光子(从室温传来的微波、电路发热产生的光子),光子数量偶尔变多变少。

让 T_φ 变短(相位乱),因为光子数变化会让 qubit 频率偶尔偏移。

  1. 准粒子Quasiparticles电路里的小杂质

超导材料里的未配对电子(正常超导是电子成对的,准粒子是单个电子),可能由热量、辐射产生。

让 T₁ 变短能量跑掉因为准粒子会带走qubit 的能量,还可能让 qubit 误跳到高能级。

2.5 量子比特控制

这是咱们实验室重点研究方向之一。

这章讲的是关于如何操控超导量子比特,从经典逻辑门的基础讲起,逐步过渡到量子比特的具体控制方法。

2.5.1 经典计算机中的布尔逻辑门

经典部分

主要讲了经典电路的与或非门的真值表和特点,我们都很熟了,不展开了。文章里所说的经典计算就是不同门实现的组合逻辑,文章后面会用经典计算和量子门进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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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门集无需所有门仅需NOT+AND或单独 NAND或单独 NOR即可组合出任意布尔逻辑比如加法、乘法。

2.5.2 量子计算机中的量子逻辑门

量子比特不止 0 和 1还能是 0 和 1 的叠加态。量子门需能操控叠加态,且均为幺正操作(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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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单比特门

量子比特的状态用布洛赫球表示(一个单位球,北极是 0 态,南极是 1 态,球面上的点是叠加态,球内部则是退相干后的状态),单量子比特门就是让布洛赫球上的点绕某个轴旋转固定角度。作者用下表呈现了不同门的名称、电路符号、矩阵表示、真值表、布洛赫球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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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entity恒等门 :不旋转,状态不变。

X 门,绕 x 轴旋转 180° 。 Y 门,绕 y轴旋转 180° 作为量子的NOT 门 。让北极→南极。

Z 门绕z轴旋转180°就改变相位。S 门,绕 z 轴旋转 90°。T门绕z轴旋转45°

H门也叫哈达玛门绕x-z对角轴旋转180°将纯态转为均匀叠加态。让北极→赤道。

单比特门的最小门组是 H,和T门。 再加一个双比特门CNOT,就可以实现任意一个多比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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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达码门0态变到X轴正方向|+\rangle 也就是(|0$\rangle$+|1$\rangle$)/2 这个方向。1态变到X轴负方向|\rangle 也就是(|0$\rangle$-|1$\rangle$)/2 这个方向。用哈达码门可以快速记忆|-\rangle和正的|+>是怎么表示。几何上就是绕xz对角线轴旋转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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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门就是0态不变1态给他加给45°相位。绕Z轴逆时针转动45度。注意要用右手定则来判断角度

2.双比特门

双量子比特门能让两个独立的量子比特产生纠缠(一个量子比特的状态会直接影响另一个,即使分开也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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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OT 门(受控非门)

有控制比特和目标比特。 控制比特的状态决定是否翻转目标比特。只有当控制比特是 1 时,才翻转目标比特;控制比特是 0 时,目标比特不变。

真值表(控制比特在前,目标在后):输入 00→0001→0110→1111→10。

能产生纠缠!输入控制比特: (|0>+|1> )/√2并输入控制比特| 0>,输出后会变成 ( |00>+|11> )/√2

这是典型的贝尔纠缠态,两个量子比特再也没法拆成独立的状态。网上搜的纠缠的定义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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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OT门你会发现矩阵更大因为是双比特门。四个态00011011。 可以发现10的时候输出1111的时候输出10。明显第一个为控制比特要是控制比特为1另外一个目标比特必须反转。双比特门不能看作是旋转了而是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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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对于受控比特来说当做有条件的X_\pi

纠正理解:

输入是两个端口,输出应该也是两个值才对?

量子门操作的是 “态的变换”,多比特门会同时改变多个比特的联合态。改变的都是比特的联合态

CPHASE 门(受控相位门,也叫 CZ 门)

同样有控制和目标比特两个端口,控制和目标比特可互换。

只有当控制比特和目标比特都为 1时才给目标比特加一个π 相位(不改变测量结果,但会影响叠加态的干涉);其他情况不变。

真值表:输入 00→0001→0110→1011→-11-1代表相位变负。仅改变相位。

和 CNOT 门能互相转换(加两个 H 门就行)。通过 H 门转换 ——U_{CNOT}=(I\otimes H)U_{CPHASE}(I\otimes H)H 门作用于目标比特后CPHASE 等效为 CNOT

3.通用门集

量子计算的通用门集需满足 “任意单量子比特门 + 一个纠缠双量子比特门”即可组合出所有量子操作包括Shor 算法、VQE 算法。这与经典通用门集NAND不同。纠缠门提供量子特性,单比特门调整叠加态。

2.5.3 经典门与量子门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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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 NOT 门**(图 11a**:输入 0→输出 1输入 1→输出 0就是比特值的翻转只有两种可能。

量子 X 门**(图 11b**:输入 | 0>→输出 | 1>,输入 | 1>→输出 | 0>,但如果输入是叠加态(比如 (|0>-i|1> )/√2X 门会翻转叠加态的振幅(变成 ( |1>-i|0> )/√2不仅翻转了值还会保留量子态的相位信息。

最关键的 3 个区别

可逆性所有量子门都是可逆的幺正操作的逆操作仍为幺正操作数学上可逆但经典门大多不可逆AND 门输出 0没法知道输入是 00、01 还是 10。

叠加态操控:量子门能直接操控叠加态,比如 H 门把 | 0 > 变成叠加态,经典门只能操控 0 和 1。

门的组合:量子通用门需要任意单量子比特门 + 一个纠缠双量子比特门,才能能实现所有量子计算。经典通用门只要有一组 ,就能实现所有经典计算(单独一个 NAND 门就能组合出所有逻辑操作)。

2.5.4 单量子比特门操控

怎么操控单比特门?

单比特控制核心是微波脉冲通过电容耦合驱动量子比特旋转。

2.5.4.1 微波控制

如何用微波脉冲控制超导量子比特的旋转?

超导量子比特(如 transmon主要靠微波脉冲控制核心是微波驱动线和量子比特的电容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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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室温下的微波线路,右边是低温下的芯片上的超导量子比特,两者通过电容(C_d)耦合。微波驱动线输出随时间变化的电压 V_d (t),这个电压会通过电容传递到量子比特,驱动量子比特的状态旋转。

2.5.4.2 旋转的实现

怎么实现 X、Y 方向的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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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3a:微波生成流程 本地振荡器LO提供高频载波如 5GHz任意波形发生器AWG生成脉冲包络s(t),控制脉冲的形状和时长),两者通过 IQ 混频器组合,生成最终的微波脉冲 V_d (t)\omega_d=\omega_{LO}\pm\omega_{AWG})送到量子比特,驱动 X/Y 方向旋转。

图 13b:脉冲包络对应量子门 :比如要实现 X 门AWG 生成 I 通道的脉冲;要实现 Y 门,生成 Q 通道的脉冲I 和 Q 是微波的两个正交分量,对应 X 和 Y 轴)。

  • I 通道同相的脉冲对应X 方向旋转
  • Q 通道正交的脉冲对应Y方向旋转
  • 脉冲时长决定旋转角度。π 脉冲对应 180° 旋转,π/2 脉冲对应 90° 旋转

图 13c:具体例子 :一个 X_π/2 脉冲(绕 X 轴转 90°把 | 0 > 态变成 (|0>-i|1> )/√2 态,布洛赫球上:从北极转到了赤道的西侧点。

3.旋转坐标系

补充一下相关数学知识,即相互作用表象下的演化和旋转坐标系,要理解我们发的波形是怎么影响量子比特的,必须得用公式推导了。

在什么都不干的时候,量子态就是会在布洛赫球上高速旋转,很难算,公式如下面本征能量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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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代表量子比特自己本身自带的哈密顿量也叫本征哈密顿量wq就是量子态从0跃迁的1态的跃迁的频率这一项会让量子态会绕Z轴疯狂旋转。不带帽子的σ只是普通数字矩阵戴了之后就变成量子力学算符。也可以换一种理解这个Z算符是下面这个东西带进去E0就是hw/2E1就是-hw/2能级差刚好就是一个h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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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坐标系:这个相互作用表现其实就是旋转坐标系,我们的视角跟着量子态一起转,量子态就相当于静止了,好算多了。

施加的驱动同样可以把w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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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波近似下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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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d就是外界施加的微波的哈密顿量仔细看确实少了一个wq有用的就只有包络波形相位了。可以发现相位决定了绕XY平面的某一个轴旋转。\phi=0就是绕X轴转等于\pi/2就是绕Y轴转等于其他的就是绕XY平面的任意一条转轴旋转。轴定了那么转多快和多少角度呢实际由包络决定。这个\Omega(t)就是拉比频率,也叫包络强度,这个\Omega(t)对时间积分就是旋转角度。

频率包络相位我们都可控。我们可以决定绕XY平面上任意一个轴旋转多少度也做拉比震荡实验了。这个公式至关重要,直接对应了我们电子学的微波控制。

任意一个旋转门可以表示成如下形式,\gamma是旋转角度,\varphi决定绕哪根XY平面的轴旋转。-1/2*i是什么不管记住就行。

R(\gamma, \varphi) = \exp\left[ -\frac{1}{2}i\gamma(\cos\varphi\hat{\sigma}_x + \sin\varphi\hat{\sigma}_y) \right]

对于Z旋转的驱动\hat{H}_d(t) = \frac{\hbar f(t)}{2}\hat{\sigma}_z$这样,\theta = \int f(t)dt$,变成矩阵形式$P(\theta) = \exp\left( -\frac{i}{\hbar} \int \hat{H}_d(t) dt \right) = \exp\left( -i \frac{\theta}{2} \hat{\sigma}_z \right)$

\exp\left( -i \frac{\theta}{2} \hat{\sigma}_z \right) = \begin{pmatrix} \exp\left(-i\frac{\theta}{2} \cdot 1\right) & 0 \\ 0 & \exp\left(-i\frac{\theta}{2} \cdot (-1)\right) \end{pmatrix} = \begin{pmatrix} \exp\left(-i\frac{\theta}{2}\right) & 0 \\ 0 & \exp\left(i\frac{\theta}{2}\right) \end{pmatrix}

旋转坐标系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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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是坐标系变换公式S是静止坐标系的态I是旋转坐标系下的。绕z轴旋转因子被消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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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虚拟 Z 门

虚拟Z 门是绕 z 轴的旋转,正常需要单独的微波脉冲,但虚拟 Z 门不用 ,它通过改变后续微波脉冲的相位实现 Z 门的效果。

先给一个 X_θ 脉冲(绕 X 轴转 θ),再给一个相位偏移 π/2 的 X_θ 脉冲,组合起来的效果就相当于 “X_θ + Z_π + X_θ”, 中间的 Z_π 就是虚拟 Z 门。

好处:不占用额外时间,没有实际脉冲,能减少量子比特的 decoherence退相干提高控制效率。

李少炜博士论文里介绍了虚拟相位门的公式表示。

R(\gamma, \varphi) P(\theta) = P(\theta) R(\gamma, \varphi + \theta)

这个公式含义是先绕Z旋转\theta 再绕赤道\varphi\gamma度,等价于先让它绕赤道面夹角为 \mathbf{\varphi + \theta} 的轴旋转 \gamma补一个绕 Z 轴旋转 \theta。这个比较难想,要配图来想。 我想了比较久,但是没想明白。反正知道虚拟相位门就是不需要物理Z门了用XY波形相位的改变来等效。 通过选取XY平面的轴我们可以把量子态转到任意一个我们想要的相位。 我们在意的是把量子态投到南北极,所以直接把这个 P(\theta) 省略掉,就不需要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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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DRAG

DRAG 方案能解决能级泄漏问题。

超导量子比特是弱非谐振荡器,除了 | 0 > 和 | 1>,还有 | 2>、|3 > 等更高能级。如果微波脉冲的频率范围太宽,会不小心把 | 1 > 态激发到 | 2 > 态(这叫泄漏),导致量子计算出错。

图 14,分 a-g 七子图,展示 DRAG 方案的原理与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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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4atransmon 量子比特的能级图,|0>→|1 > 的频率是 ω_q|1>→|2 > 的频率是 ω_q+αα 是负的,实际比 ω_q 小 200MHz

图 14b、c普通高斯脉冲的频率范围宽图 14b为高斯脉冲图横轴是时间会覆盖 | 1>→|2 > 的频率(\omega_q+\alpha),(图 14c 的 FFT 图,横轴是频率),导致泄漏。

图 14d、e没有 DRAG 的 X_π 脉冲(图 14d会让量子态偏离 | 1>(图 14e出现相位误差

图 14f、gI 通道为高斯包络Q 通道为其导数。加了 DRAG 的脉冲(图 14fQ 通道加了脉冲的导数项),能抑制泄漏和相位误差,量子态准确停在 | 1>(图 14g

波形修改规则:s(t) \to \begin{cases} s(t) & \text{I通道} \\ \lambda \cdot \dot{s}(t)/\alpha & \text{Q通道} \end{cases}\lambda为 scaling 参数,理论最优\lambda=0.5用于减少相位误差,\lambda=1用于减少泄漏)

DRAG的原理是通过修改脉冲的正交分量Q 通道),加入脉冲包络的导数项,抵消更高能级的激发,让微波脉冲只作用于 | 0>→|1>,不碰 | 1>→|2>。现在先进的单量子比特门,用 DRAG 后保真度能达到 99% 以上。

驱动与包络

R(\pi/2, \varphi) 门,这个门就是把0态转到赤道上的门。我们要得到他要发怎么样的波形呢首先不能发方波因为方波很多高频杂散信号所以要发平滑的包络。常用的为\sin^2 型包络,作用时间设为T_{\pi/2},这样就行转到对应的角度。理论上,只要幅度越大,作用时间就能越短。

\Omega(t) = \Omega_0 \sin^2\left(\pi \frac{t}{T_{\pi/2}}\right)

但是强大的微波会和 |1\rangle|2\rangle 态发生近共振耦合,在量子力学中这会形成缀饰态Dressed States,坠饰能级会偏离原来的能级频率差。这会造成能级移动与相位误差。

2\pi \cdot \Delta f = \frac{\Omega^2}{2\eta}

还有一个问题是能级泄露就是被错误地激发到2态上面去了。

解决这两个问题就是用DRAG技术这个大家都知道了但是他这边给了具体公式。

\Omega'(t) = \left( \mathbf{\Omega(t)} - \mathbf{i \alpha \frac{\dot{\Omega}(t)}{\eta}} \right) \mathbf{e^{2\pi i \Delta f t}}

微波信号是一个复数包含同相和正交分量。我刚开始不太理解波形怎么还有虚数的似乎在现实世界压根没有虚数波形。然而实际上加一个虚数也就是换另一个端口Q端口进去罢了。实数波形和虚数波形搭载90度相位差的载波直接加在一起输入进去。

原始包络是 \Omega(t) 在I 通道。导数修正项是 -i \alpha \frac{\dot{\Omega}(t)}{\eta} 在Q 通道)。上面加一个点就是代表变化率。频率修正因子是 e^{2\pi i \Delta f t},说是用来缀饰能级移动引起的动态相位误差用的。参数优化主要是优化α就行。

他怎么确定α的呢?

先打一个 X/2 门,把比特从北极推到赤道,接着连续打很多个 I 门最后再打一个X/2门毫无误差的话1的概率就100%。但是实际中肯定有误差,越接近1越好所以我们就要确定 \alpha 的值消除相位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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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图就是扫α,最高点就是最优的α位置。

2.5.7双比特门的实现

2.5.7.1 iSWAP门

双量子比特门需要两个量子比特相互作用,可调谐量子比特(如 split transmon可以通过调频率实现这种相互作用iSWAP 门是其中一种常用的。

iSWAP 门的核心:共振交换激发

当两个量子比特的频率调到一致(共振)时,它们会通过电容耦合交换激发。如量子比特 1 在 | 1>、量子比特 2 在 | 0>,共振后会变成量子比特 1 在 | 0>、量子比特 2 在 | 1>,同时会加一个 i 的相位(所以叫 iSWAP

其中耦合强度 g决定交换时间g 越大,交换越快),典型值是 5-40MHz交换时间约 50-200ns。

注意,调频率时会让量子比特离开磁通甜点(对磁通噪声不敏感的点),所以需要用虚拟 Z 门消除调频率带来的额外相位。

图15直观展示了 iSWAP 的操作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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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图 15a两个可调谐量子比特的能谱纵轴是频率横轴是量子比特 1 的磁通)。黑色虚线是操作轨迹:先把量子比特 1 调到和量子比特 2 共振(Φ_{iSWAP} 处),让它们交换激发,再调回原来的频率。

操作过程:

  1. 初始态:量子比特 1 在 | 1>、量子比特 2 在 | 0>(态 | 10>),频率分别为\omega_{q1}、\omega_{q2}(不共振);
  2. 调磁通:改变量子比特 1 的磁通,使其频率接近\omega_{q2}(共振点\Phi_{iSWAP}
  3. 交换激发:共振时两比特通过电容耦合交换能量,|10>→|01>
  4. 恢复频率:调回磁通,两比特脱离共振,完成 iSWAP 操作;
  • 图 15b交换概率随时间和磁通的变化 。在 Φ_{iSWAP} 处,概率会周期性波动(可以看到右上角有个P_01,代表01态的概率对应的颜色
  • 图 15c固定在 Φ_{iSWAP }处,|01 > 和 | 10 > 的概率随时间变化。 每过 π/(2g) 时间g 是耦合强度),概率会从 | 01 > 变成 | 10>,实现交换。

U_{iSWAP}=\begin{bmatrix}1&0&0&0\\0&0&-i&0\\0&-i&0&0\\0&0&0&1\end{bmatrix},核心是交换 | 01 > 与 | 10 > 并加 - i 相位;调频率过程中量子比特会积累额外相位

\theta_z=\int(\omega_q-\omega(t))dt,需通过 “虚拟 Z 门” 抵消,确保门操作纯净。两个 iSWAP + 若干单比特门可组合实现 CNOT门适合量子模拟目前已用于生成 10 比特 GHZ 纠缠态。

2.5.7.2 CPHASE门

The CPHASE two-qubit gate in tunable qubits CPHASE 门)

CPHASE 门比 iSWAP 门更常用因为它的保真度最高≥0.994),无需交换能量,能直接用于量子纠错。它利用量子比特的更高能级(比如| 20>)实现条件相位。

CPHASE 门的原理:绝热相位积累

只有当两个量子比特都在 | 1 > 态,即|11>时,才会通过和 | 20 > 的能级排斥获得 π 相位;其他状态(|00>、|01>、|10>)不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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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的两图纵轴为频率横轴为量子比特 1 的磁通\Phi_{ext}

图 16a:包含更高能级(|20>)的能谱。方框里是 | 11>和 | 20>的能级交叉 ,是 CPHASE 门的关键操作点(Φ_{CPHASE})。

|11 > 与 | 20 > 的能级因耦合产生排斥(间距变大),而 |01>、|10 > 与高能级无耦合,能级不变;

图 16b:放大红色方框的区域,展示 | 11 > 和 | 20 > 的能级排斥。通过缓慢移动量子比特 1 的磁通(绝热过程),让 | 11 > 态靠近 | 20 > 态但不激发到 | 20>,从而累积获得一个 π 的相位,其他态无相位变化。

更高能级(|20>)是辅助,不实际占用,只是通过能级排斥给 | 11 > 态加相位,避免了 iSWAP 门的频率调谐问题。

过程

  1. 准备量子态,| 11>、|01 > 等;
  2. 绝热调整磁通至\Phi_{CPHASE},等待时间\tau使 | 11 > 积累 π 相位;
  3. 调回磁通,用虚拟 Z 门抵消单比特额外相位;
  4. 最终实现的门单位矩阵:U_{CPHASE}=\begin{bmatrix}1&0&0&0\\0&1&0&0\\0&0&1&0\\0&0&0&-1\end{bmatrix}仅 | 11 > 态加 - 1 相位;

优势:

  1. 保真度高:现在能达到 99.44% 以上超过量子纠错表面码的容错阈值99%),是大规模量子计算的核心门。
  2. 可直接用于量子纠错:表面码量子纠错需要高保真的 CPHASE 门,目前已经用它实现了 5 比特 GHZ 态(一种多量子比特纠缠态),实现 5 比特重复码,模拟 Hubbard 模型。

2.5.7.3 CR门

可调谐量子比特的门需要调磁通,会引入磁通噪声;而全微波门不用调频率,适合固定频率量子比特,更稳定。

1.CR门

**CR 门(交叉共振门)是固定频率量子比特的核心门(图 17。**CR 门是目前应用最广的微波门。

CR 门的原理:通过交叉共振驱动,驱动一个量子比特的频率等于另一个的频率,让驱动信号同时影响两个量子比特,实现量子比特 1 的状态控制量子比特 2 的旋转。

实现的效果为:比如量子比特 1 为 | 1 > 时,量子比特 2 绕 X 轴转 π;量子比特 1 为 | 0 > 时,量子比特 2 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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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7a两个固定频率量子比特QB1和QB2通过线性谐振器耦合不调频率驱动量子比特 1 的微波频率等于量子比特 2 的频率\omega_{q1}=\omega_{q2}

图 17b能级图 QB1 与 QB2 的能级因耦合产生能级分裂,驱动 QB1 的微波会通过耦合间接影响 QB2 的状态 。

图 17c量子比特 2 的概率随时间变化图 ,如果量子比特 1 在 | 0>,量子比特 2 做普通 Rabi 振荡;如果量子比特 1 在 | 1>,振荡频率会变。

  • 上图QB1 为 | 0>QB2 做普通 Rabi 振荡(频率\Omega_0
  • 下图QB1 为 | 1>QB2 的振荡频率变为\Omega_1\Omega_1≠\Omega_0,这是条件振荡,核心是 CR 门的纠缠源;

图 17d横轴为 “驱动时间”,纵轴为 “QB2 在 (z,y) 平面的角度差”。

相位差随时间变化。 约 200ns 时,相位差达到 π,实现 CR 门。U_{CR_\pi}=e^{-i\frac{\pi}{2}\sigma_z\otimes\sigma_x}

2.CR 门的改进与应用

改进方案:

echo-CR加 π 脉冲抵消ac-Stark 移位(驱动导致的比特频率偏移),保真度提升至 0.93

aceCR主动抵消 echo-CR加额外抵消脉冲保真度提升至 0.991

应用

固定频率比特的核心门;

用于量子纠错4 比特贝尔态错误检测、量子机器学习学习奇偶性问题、分子能量计算VQE 算法计算 H₂、LiH 能量)

3.其他仅微波控制门

bSWAP, MAP, and RIP其他微波门bSWAP、MAP、RIP

bSWAP 门:利用 | 00 > 和 | 11 > 态的跃迁(通过更高能级辅助),直接产生纠缠,适合模拟自旋系统。

MAP 门:让量子比特的更高能级(比如 | 12 > 和 | 03>)共振,通过微波驱动产生条件相位,缺点是需要精确匹配更高能级的频率。

RIP 门:两个量子比特耦合到同一个共振腔,通过给腔加微波脉冲,让量子比特获得状态依赖的相位,适合频率差异大的量子比特。

2.5.7.4 CZ门

CZ门可以看李少炜博士的博士论文。

他说他19年实现的非绝热CZ门保持着当时保真度最高的记录相当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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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的量子门还分什么绝热不绝热交叉共振啥的而且还有什么CZ,CNOT之类的C代表什么呢

C=controlled,受控的意思。

CNOT是受控非门。 CZ是受控Z相位门。 都有一个控制比特CNOT:控制比特为1才翻转目标比特不然不翻转。CZ是要为11 才给这个态加相位。 所以说带C字的都是双比特门因为有控制和受控。

绝热CZ非绝热CZ,耦合器CZ又是什么呢

绝热/非绝热直接耦合没有中间耦合器。耦合器CZ中间有一个中间耦合器来开关耦合。 绝热/非绝热中绝热是慢慢拉动比特频率不会跳到2态。非绝热的话非常急会短暂脱离本征态但门快得多。

2.5.8 可调耦合的门

可调耦合的门实现

为了解决 “固定耦合太弱”和“可调谐量子比特噪声大” 的问题,又发展出了可调耦合技术。

在两个量子比特之间加一个可调耦合器( flux-tunable SQUID通过调耦合器的参数控制两个量子比特的相互作用强度。

两种方式:

  1. 调耦合强度 g通过磁通改变耦合器的临界电流让 g 随时间变化。
  2. 调耦合器的频率:让耦合器的频率在两个量子比特频率之间切换,实现需要时耦合,不需要时断开。

优势:耦合的开关比高,能达到 1000 倍,减少闲置时的串扰;门保真度高,比如用可调耦合器实现的 iSWAP 门,保真度能达到 98.2%

2.5.9 双比特门公式推导

CNOT门和CZ门矩阵表达要知道一下。

这李少炜博士论文中介绍了XX耦合的CNOT和ZZ耦合的CZ门。公式可以看李少炜博士论文的第二章的2.5小节。

两个比特之间,如果有一个电容,就会有静电作用。数学表示就是交叉项(\hat{a}_i^\dagger + \hat{a}_i) \otimes (\hat{a}_j^\dagger + \hat{a}_j)

产生和湮灭算符

量子化的LC电路电压就是用产生算符和湮灭算符表示的。产生算符和湮灭算符是狄拉克发明的用来快速计算简洁表示的算符。有个+的是产生算符代表上台阶a帽是湮灭算符代表下台阶。

\hat{a} = \sqrt{\frac{m\omega}{2\hbar}} \left( x + \frac{ip}{m\omega} \right)

就是对哈密顿量公式强行因式分解$H = \frac{p^2}{2m} + \frac{1}{2}m\omega^2 x^2 得到的,把产生算符和湮灭算符相加一下,可以解出x = \sqrt{\frac{\hbar}{2m\omega}}(\hat{a}^\dagger + \hat{a})$。可以发现量子世界中位置是由上楼梯加下楼梯两个动作趋势共同组成的结果。

对易关系:

[\hat{a}, \hat{a}^\dagger] = 1 ,也就是说\hat{a}\hat{a}^\dagger - \hat{a}^\dagger\hat{a} = 1$$“先上楼再下楼” 的结果,比 “先下楼再上楼” 刚好大 1。

σx对3层做截断可以得到。

\hat{X}_3 = \begin{pmatrix} \text{0楼去向} & \text{1楼去向} & \text{2楼去向} \end{pmatrix} = \begin{pmatrix} 0 & 1 & 0 \\ 1 & 0 & \sqrt{2} \\ 0 & \sqrt{2} & 0 \end{pmatrix}

泡利算符

泡利算符针对二能级系统设计。x叫翻转算符定义动作是0到11到0的动作。z叫相位算符给1态加一个\pi相位不改变01概率。 y算符用的比较少叫复数翻转算符翻转的同时还顺手乘上了一个虚数单位 i翻转还改变相位。这三个算符有点像XYZ坐标系的3个基向量可以表示任何操作。

\hat{\sigma}_x = \begin{pmatrix} 0 & 1 \\ 1 & 0 \end{pmatrix}, \quad \hat{\sigma}_y = \begin{pmatrix} 0 & -i \\ i & 0 \end{pmatrix}, \quad \hat{\sigma}_z = \begin{pmatrix} 1 & 0 \\ 0 & -1 \end{pmatrix}

\hat{a}^\dagger + \hat{a} 这个东西的定义,正好对应泡利算符 \hat{\sigma}_x。为什么呢,因为(\hat{a}^\dagger + \hat{a})|0\rangle = \hat{a}^\dagger|0\rangle + \hat{a}|0\rangle = |1\rangle + 0 = |1\rangle$如果作用在1上就是(\hat{a}^\dagger + \hat{a})|1\rangle = \hat{a}^\dagger|1\rangle + \hat{a}|1\rangle = 0 + |0\rangle = |0\rangle$变成0和σx效果一样。

张量积

就是为了在量子力学中,把两个独立的东西联系起来。物理学家就用\otimes代替。算符的张量积 \hat{A} \otimes \hat{B},它的含义是:前面的算符 \hat{A} 仅仅作用于1号比特后面的算符 \hat{B} 仅仅作用于2号比特两者同时发生

光子空间

单光子空间就是|10\rangle|01\rangle,只有一个光子。双光子空间:指的是两个比特手里一共有 2 份能量比如|11\rangle |02\rangle |20\rangle

2.6 量子比特读出

内容速览色散读出原理Purcell 滤波器抑制自发辐射约瑟夫森参量放大器JPA/ 行波参量放大器TWPA提升信噪比至量子极限。量子比特的状态|0 > 或 | 1>)没法直接观测,需要通过专门的读出技术把量子状态转换成经典电信号。

2.6.1 色散读出

要读量子比特状态,最常用的方法是色散读出。

让量子比特和一个读出谐振器(一个微波共振腔)耦合,量子比特的状态会改变谐振器的频率,我们通过测量谐振器的频率偏移,就能反推量子比特是 | 0 > 还是 | 1>。

1.为什么要用谐振器?

量子比特太脆弱了,直接测量会让它的量子态消失,发生退相干。而谐振器是一个中间器件,量子比特先和谐振器通过电容 / 电感耦合改变谐振器频率再测量谐振器的频率既能获取量子比特状态又能减少对量子比特的直接干扰量子非破坏测量QND

2.读出实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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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9a实验装置示意图

信号从产生到检测的全流程

左边室温下任意波形发生器AWG产生探测微波脉冲通过线路送到低温区

中下低温环境下探测脉冲先经过Purcell 滤波器(保护量子比特),再送到芯片上的读出谐振器和量子比特(橙色)上;

右边信号检测系统。谐振器反射的信号先经过参数放大器放大微弱信号再经过普通放大器HEMT最后通过外差混频把高频信号转成低频和数字化变成电脑能处理的 I/Q 信号。

这个装置的作用是产生探测信号,再让让信号和量子比特和谐振器作用,最后把反射信号放大并转换成可测量的经典信号。

图 19b谐振器的频率偏移

横轴是探测信号频率(\omega_{RF}),纵轴是反射信号的幅度(|S₁₁|)和相位(下边的虚线)

蓝色曲线:量子比特在 | 0 > 态时,谐振器的共振频率是 ωᵣ⁽⁰⁾;幅度最低处,共振吸收最强。

红色曲线:量子比特在 | 1 > 态时谐振器的共振频率会偏移一个小量2χ/2πχ 是色散移位,典型值 1-10MHz变成 ωᵣ⁽¹⁾;

我们把探测信号的频率设在 ωᵣ⁽⁰⁾和 ωᵣ⁽¹⁾中间(图中虚线处),这时 | 0 > 和 | 1 > 态对应的反射相位差最大,最容易区分。

图 19cI-Q 平面的状态区分

图是告诉我们最终怎么判断量子态的

横轴是同相分量 I纵轴是正交分量 Q

蓝色点:量子比特在 | 0 > 态时,反射信号对应的 I/Q 值;因噪声略有扩散,形成高斯分布。

红色点:量子比特在 | 1 > 态时,反射信号对应的 I/Q 值;

为什么能区分?

因为 | 0 > 和 | 1 > 态让谐振器频率偏移,导致反射信号的相位不同,反映在 I-Q 平面就是两个分开的点群。电脑只要看信号落在哪个点群,就知道量子比特是 | 0 > 还是 | 1>。

3. 色散读出的细节

为什么叫色散?因为量子比特的状态像光的色散现象一样,让谐振器的频率分开;

量子非破坏QND只要探测信号的光子数不多谐振器和量子比特之间不会交换能量只会互相推频率量子比特的状态不会被破坏能重复测量

如果探测信号太强,光子数太多,会导致 “ac-Stark 移位”,会让量子比特退相干,所以要控制探测信号的强度。

2.6.2 谐振器的幅度和相位的测量

知道了通过谐振器频率反推量子态,下一步是怎么精确测量谐振器的幅度和相位,这需要用到的微波信号处理技术,核心技术是 I-Q 混频和 外差解调。

2.6.2.1 I-Q 混频

I-Q 混频把微波信号拆成两个分量进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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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关键信号进入混频器:

  1. RF 信号:从谐振器反射回来的信号,包含量子比特状态信息,典型 5-10GHz频率 ω_{RO}
  2. LO 信号:本地振荡器产生的参考信号(频率 ω_{LO},和 RF 的ω_{RO}频率接近,典型 10-100MHz

混频器的操作:

  1. 把 RF 信号分成两路I 路和 Q 路;
  2. 把 LO 信号也分成两路I 路 LO 保持原相位Q 路 LO 加一个 π/2 相位,如果原 LO 是余弦信号,就变成正弦信号了;
  3. 两路分别相乘I 路 RF × I 路 LOQ 路 RF × Q 路 LO

4.输出信号:相乘后会产生和频ω_{RO}+ω_{LO}和差频(ω_{RO}-ω_{LO},叫中频 IF再通过低通滤波器滤掉和频只保留中频信号I_{IF} 和 Q_{IF},这两个信号频率低,容易数字化。

5.采用送入电脑I 通道中频信号和 Q 通道中频信号(I_{IF} 和 Q_{IF})频率低,可直接用 ADC采样。

把 RF 信号比作带着密码的高频电波LO 信号比作解码钥匙。混频器用钥匙把高频密码解成低频密码(I_IFQ_IF),方便后续处理。

具体过程为:

测试芯片一般会发一个高频微波这个微波由两个低频信号IQ加高频微波源混频而成的衰减后送给量子芯片。

传输线另一端会收到反射信号下变频后用AD采集然后在FPGA内部用底下公式得到IQ点。解模公式。

I_{\text{probe}} = \sum_{i} \cos(\omega_{\text{sb}}t_i) \cdot W_{\text{probe}}(t_i)
Q_{\text{probe}} = \sum_{i} \sin(\omega_{\text{sb}}t_i) \cdot W_{\text{probe}}(t_i)

只有特定频率的会共振筛选,其他频率的正负求和消除掉。I 值代表了原波形中,到底含有多少 \omega_{\text{sb}} 频率的成分

通过这个IQ平面我们可以知道幅度A = \sqrt{I^2 + Q^2}和相位\theta = \arctan(Q/I)

2.6.2.2 外差解调

从低频信号中提取量子态。

三步骤流程a - 模拟解调b - 数据采样c - 数字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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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2a模拟解调把高频 RF 转成中频 IF。

流程和图 21 一致RF 信号(来自低温箱)和 LO 信号混合,输出 I_{IF}Q_{IF}(中频,一般几百 MHz

作用把难以处理的高频微波信号GHz级别转成低频信号用普通 ADC模拟 - 数字转换器)采样。

图 22b数据采样把模拟信号变成数字信号。

横轴是时间,纵轴是信号幅度;

曲线:I_{IF}Q_{IF} 的模拟信号(随时间振荡);

白色圆点ADC 的采样点。 不是全程采样,要避开刚加脉冲时的振铃,等谐振器稳定后,在一段时间窗口内采样;

为什么要等稳定?刚加探测脉冲时,谐振器的信号还在波动,没达到稳定共振状态,采样会有误差;等波动消失后采样,数据更准。

图 22c数字信号处理最终确定量子态。

第一步:把采样得到的数字信号(I_{IF} [n]、Q_{IF} [n])和数字参考信号(和 LO 同频率的余弦 / 正弦信号)相乘,再平均 。这一步会把中频信号转成 DC直流信号得到一个 I 值和一个 Q 值;

第二步:把多次测量的 I/Q 值画在 I-Q 平面,形成两个聚类(图 19c

第三步:电脑用阈值区分聚类,就能判断每次测量的量子态。

2.6.2.3 两种解调方式比较

外差 vs homodyne零差。常用外差法。不深究了

解调方式 原理 优势 劣势 应用场景
外差解调 LO 与 RO 有中频差IF>0 1. 抗低频噪声(避免 1/f 噪声2. 支持频率复用(多比特用不同 IF无干扰 电路复杂(需额外处理 IF 信号) 多量子比特读出(如 10 + 比特处理器)
Homodyne 解调 LO 与 RO 频率相同IF=0 电路简单(直接输出 DC 信号) 1. 易受低频噪声影响2. 无法复用(多比特信号均为 DC无法区分 单量子比特测试(如 qubit 校准)

外差解调LO 频率和 RF 频率有一个小差值(中频 IF适合同时读多个量子比特每个量子比特对应不同的 IF不会互相干扰

Homodyne 解调LO 频率和 RF 频率完全相同,输出是 DC 信号,但容易受低频噪声影响,且不能同时读多个量子比特。

2.6.3 弱测量 vs 强测量

量子读出的很怕噪声。环境中的随机波动会让 I-Q 平面的点群扩散,如果扩散太厉害,|0 > 和 | 1 > 的点会重叠,就没法区分状态了。

1. 采样时间决定测量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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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3a状态分离随时间的变化

横轴是采样时间,纵轴是 I-Q 平面上 | 0 > 和 | 1 > 的距离(分离度);

实线:|0 > 和 | 1 > 的分离度随时间T_S线性增加,采样时间越长,积累的状态信息越多,分离越开;

虚线:点群的扩散程度(噪声导致)随时间的平方\sqrt(T_{s})根增加。噪声是随机的,积累速度比信号慢;

随着采样时间增加,分离度会超过扩散程度,测量准确度从弱变强。

图 23b弱测量采样时间短SNR<1

  • 蓝色 / 红色曲线代表|0 > 和 | 1 > 的信号分布。两个曲线几乎重叠,没法区分;
  • 为什么叫弱测量?因为采样时间太短,获取的状态信息太少,噪声掩盖了信号,信噪比 SNR<1只能知道量子态的部分信息。例如 可能是 | 0>,但不确定。

图 23c过渡状态采样时间中等

|0 > 和 | 1 > 的分布开始分开,但还有部分重叠 。能大致判断状态,但偶尔会出错。

图 23d强测量采样时间足够长SNR>1

|0 > 和 | 1 > 的分布完全分开,几乎没有重叠 。 能明确判断量子态,出错率很低;

为什么叫强采样时间足够长信号超过噪声SNR>1能获取量子态的完整信息测量后量子态会坍缩到 | 0 > 或 | 1>,不会再是叠加态。

2.单次读出

Single-shot readout

定义:一次测量就能准确判断量子态,不用重复测,这是量子计算的基本要求。因为如果每次都要重复测,效率太低。

怎么实现需要足够高的信噪比SNR≥2信号分离度至少是噪声扩散度的 2 倍。这就需要后面讲的参数放大器放大信号和Purcell 滤波器(减少噪声)。

3. 噪声的来源

量子噪声:微波光子的固有波动(量子力学允许的最小噪声ℏω/2

经典噪声放大器的热噪声HEMT 放大器约 2K 噪声温度)、线路的电磁干扰,制冷机振动等;

怎么量化噪声?用系统噪声温度量化。一般来说,温度越低,噪声越少。

公式为T_{sys}=T_{N1}+\frac{T_{N2}}{G1}+\frac{T_{N3}}{G1G2}+\dotsT_{N1}为第一级放大器噪声温度G1为其增益

第一级放大器的噪声起主导作用(参数放大器T_{sys}接近量子极限,约 0.1K)。

4.读出保真度计算

分离误差\epsilon_{sep}:因噪声导致的误判概率,公式为\epsilon_{sep}=\frac{1}{2}erfc\left(\frac{SNR}{2}\right)erfc为互补误差函数

总保真度F:需考虑量子比特退相干(读出时间\tau_{ro}内,|1 > 态可能弛豫到 | 0>),公式为F=1-\epsilon_{sep}-e^{-\tau_{ro}/T1}T1为量子比特能量弛豫时间

目标单次读出保真度需≥0.99,之后方便用纠错码。

2.7 Purcell 滤波器

读出系统有个矛盾:读的要快,就得让谐振器的带宽宽一点,但带宽太宽会让量子比特更快退相干。 这就是 Purcell 效应。打个比方,量子比特像一个装满水的杯子,谐振器像管子。 管子越粗(带宽越宽),水漏得越快(量子比特能量丢得越快)。

2.7.1 Purcell 效应

如果量子比特和环境之间有通路例如量子比特和周围的50Ω 的传输线之间接了个谐振器量子比特的能量会通过这个通路快速辐射到环境中导致退相干T₁时间变短

2.7.2 Purcell滤波器效果

从无保护到完美保护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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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4a没有保护的情况

qubit 直接连环境

量子比特(橙色的圈)通过电容 Cg 直接连到环境蓝色envZ_0,50Ω 电阻);量子比特的能量会通过 Cg 直接辐射到环境,退相干快;同时读出信号也能传出去,但代价是量子比特不稳定。

图 24b加了谐振器的情况

在量子比特和环境之间加一个谐振器(红色 Res.

谐振器在自己的频率(ωᵣ)处阻抗低,信号能传出去,在量子比特的频率(ω_q)处阻抗高,量子比特的能量不容易漏出去;

谐振器的阻抗高的频率范围不够窄,还是会有部分能量泄漏。

图 24c加了 Purcell 滤波器的情况

在谐振器和环境之间再加一个Purcell 滤波器(绿色);

作用:滤波器在谐振器频率 ωᵣ 处阻抗低,读出信号能顺利传出去,在量子比特频率 ω_q处阻抗极高,几乎完全阻断量子比特和环境的通路;

既保证读出信号传得快,谐振器带宽宽大,又让量子比特的能量几乎不漏,退相干慢,解决了快和稳的矛盾。

图 24d滤波器的传输谱

解释了为什么能阻断

横轴是频率,纵轴是传输系数;

绿色虚线Purcell 滤波器的传输谱 。在 ωᵣ处传输系数高,信号能过,在 ω_q 处传输系数几乎为 0信号过不去量子比特能量也漏不出去滤波器的通带刚好对准谐振器的频率阻带对准量子比特的频率。

2.7.3 Purcell 滤波器的常见设计

四分之一波长短截线,低 Q 带通滤波器,阶梯阻抗滤波器。

设计类型 原理 优势 劣势 应用场景
四分之一波长短截线 利用微波在传输线中的反射,形成特定频率的阻带 结构简单,易集成 阻带窄,仅适配单个量子比特频率 单量子比特实验
低 Q 带通滤波器 Q 值低(带宽宽),通带覆盖谐振器频率,阻带覆盖量子比特频率 可同时保护多个量子比特(阻带宽),兼作量子总线 插入损耗稍高(约 0.5dB 多量子比特处理器(如表面码架构)
阶梯阻抗滤波器 交替改变传输线的阻抗(高 / 低),形成周期性阻带 阻带多,可适配多个量子比特频率 设计复杂,对工艺精度要求高 大规模量子处理器100 + 比特)

2.8 参数放大器

读出信号非常弱,只有几个微波光子,直接测量会被噪声掩盖 。 我们需要用放大器把信号放大。但普通放大器会加很多噪声而参数放大器PA能实现量子极限放大只加最少的噪声。图 25相位不敏感放大 、图 26相位敏感放大 、图 27JPA 和图 28TWPA 讲清了放大器的原理和类型。

1.为什么不能无噪声放大?

量子力学限制:任何放大器放大信号时,至少要加半个光子的噪声(\hbar\omega/2 \ per\ bandwidth),这是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的要求;

普通放大器(比如 HEMT会加很多噪声大致在10-20 个光子),信噪比反而下降;

参数放大器:加的噪声接近半个光子,能有效提升信噪比,适合量子读出。通过非线性元件(约瑟夫森结)”和 “泵浦信号(提供能量)实现放大,能有效提升信噪比(从 SNR=0.5 升至 SNR=3

2.相位不敏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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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5a输入信号是 I-Q 平面上的一个红色的点,周围有噪声,用红色圆圈表示;

图 25b放大过程。通过pump信号黑色提供能量所以输出会变小和非线性元件约瑟夫森结把输入信号的 I 和 Q 分量同时放大放大倍数√G

图 25c表示输出信号。I 和 Q 都变大右上平移了噪声也会放大红晕扩大而且多了一个vac.noise但信号放大的比例比噪声高信噪比提升

特点:对 I 和 Q 的放大一样,不影响相位,但加的噪声稍多,接近 1 个光子,适合通用读出。

3. 相位敏感放大

仅放大特定相位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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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6a放大时只放大 I 分量,抑制 Q 分量,或反之。噪声会在一个方向被抑制。信号变扁。

图 26b放大倍数随pump相位周期性变化。通过调整pump的相位能选择放大哪个分量。

特点:加的噪声更少,接近半个光子,但需要精确控制泵浦相位,且只能放大一个分量,不适合通用读出。

2.8.1 约瑟夫森参数放大器JPA

JPA示意图如图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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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7a电路结构 。一个谐振器蓝色resonator里面加一个 SQUID(由两个约瑟夫森结构成,橙色,提供非线性)

图 27b、c两种pump方式

  1. 电流泵浦4 波混合pump频率≈谐振器频率ω_p≈ω_r适合单量子比特通过调制结电流实现放大适合单量子比特。
  2. 磁通泵浦3 波混合pump频率≈2× 谐振器频率,ω_p≈2ω_r,噪声更少;通过调制 SQUID 的磁通实现放大,噪声更低。

JPA应用分析

  • 性能指标:增益 15-25dB噪声温度 0.1-0.5K,带宽 10-50MHz
  • 优势:噪声极低,适合单量子比特高精度读出;
  • 劣势:带宽窄,一次仅能放大一个量子比特的信号,多比特需多个 JPA成本高

2.8.2 行波参数放大器TW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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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8a电路核心。无谐振器由数百个单元组成每个单元含约瑟夫森结和电容形成 “超导传输线”;

图 28b信号传输输入信号沿传输线传播每个单元通过泵浦信号蓝色提供能量逐步放大信号(就像<)

图 28c带宽优势TWPA 的带宽宽200-500MHz可同时放大多个量子比特的信号可10 个比特共用一个 TWPA

图 28d相位匹配通过共振相位匹配RPM结构周期性添加小谐振器使泵浦信号与输入信号传播速度一致放大均匀

TWPA应用分析

  • 性能指标:增益 20-30dB噪声温度 0.5-1K带宽 200-500MHz
  • 优势:带宽宽,适合多量子比特读出(大规模处理器的首选);
  • 劣势:噪声比 JPA 稍高,但可通过主动抵消技术优化至 0.3K。

2.8.3 放大器的级联设计

实际读出系统中,放大器需级联使用,以平衡噪声和增益。

系统总噪声由第一级放大器决定(公式T_{sys}=T_{N1}+T_{N2}/G1+\dots),因此第一级必须用低噪声的参数放大器。

第一级参数放大器JPA/TWPA低温 10-20mK 区)—— 噪声最低,负责初步放大信号(提升至可检测水平);

第二级HEMT 放大器4K 区)—— 增益高30dB负责进一步放大信号

第三级:室温放大器 —— 增益中等20dB将信号放大至数字化仪可采样水平

2.9 量子纠错

Quantum Error Correction

前面讲的量子比特都有误差。逻辑门的保真度 99%,意味着每 100 个门就有 1 个错;量子比特的相干时间只有 100 微秒,操作慢了状态就丢了。而量子纠错就是用多个物理比特保护 1 个逻辑比特解决这些问题。所以要容错计算的原因是量子比特很容易出错。具体的原因是1.叠加态T1和T2短。2.用波形调控给的波形不可能完美。3.读出的时候不可能100%准。错误还会积累1次没问题几百次门操作就会出问题了。

1.量子纠错的意义

量子纠错用多个物理比特的冗余信息,纠正单个比特的错误。

2.纠错码

纠错码也可叫表面码。

优点1.容错阈值高。只要物理门的保真度超过 99%,就能通过纠错让逻辑门的保真度接近 100%;前面第四章讲的 CPHASE 门已经达到 99.4%就可以用纠错提高保真率。2.只要近邻耦合。量子比特排列成 2D 网格,每个比特只和旁边的比特作用,适合平面芯片的制造。

用多个物理量子比特编码成1个逻辑比特。物理量子比特可能会出错但逻辑量子比特几乎不会出错。物理量子比特就是实实在在的底层超导量子比特逻辑量子比特就是要通过量子纠错码构建出的不会出错的虚拟比特。

容错计算底层不能用多次重复测来实现:①不能完美复制一个未知的量子态 ②直接去测量每个物理量子比特的状态,状态就被破坏了,计算就中断。

2.10 量子计算优越性

Quantum Error Correction

量子计算优越性,也叫 “量子霸权”。指量子计算机能解决经典计算机在合理时间内无法解决的问题。这是证明量子计算价值的关键里程碑,文档里重点讲了进展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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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优越性的体现

不是分解大数Shor 算法),而是随机量子电路采样:

实验机理是让量子比特执行一系列随机的逻辑门,然后测量输出状态的概率分布。 经典计算机要模拟这个分布,需要的时间会随量子比特数指数增长,可能 50 个量子比特,经典计算机就需要几万年;这个问题不需要实用价值,只需要 “经典模拟难”,就行用来证明量子计算的速度优势。

2.当前进展。

2018 年实验用了 9 个可调谐 transmon 量子比特(也就是第四章讲的 split transmon实现了随机电路采样虽然量子比特数少但证明了思路可行。未来的目标是预计用 50-100 个高保真量子比特(门保真度 > 99.5%,相干时间 > 100 微秒就能实现经典计算机无法模拟的采样任务。目前谷歌、IBM、中科院和咱中科大等都在朝这个目标推进。

3.里程碑的意义

为什么这个里程碑重要?可以证明量子计算的独特价值。如果能实现优越性,就说明量子计算机不是经典计算机的升级版,而是能做经典计算机做不到的事;为了实现优越性,需要解决量子比特的保真度、相干时间、大规模控制等一系列问题,会带动整个超导量子技术的进步。

2.11 量子指标

保真度想要的状态和实际状态重合保真度就为100%就是qbit的制备精度。

退相干时间就是维持量子叠加态的时间有T1和T2。T1为能量弛豫时间从1态衰变到0态丢失能量的时间。 T2为相位相干时间丢失相位信息的时间。一般T2会小于2倍T1。

总结:保真度,制备精度。退相干时间:比特持久时间。

三、超导量子测控系统

这部分讲我对我们实验室做的工作的认识,即整个超导量子测控系统。

3.1 ezQ系统整体认识

ezQ系统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与合肥国家实验室合作项目是潘院士团队下的超导量子测控相关电子学设备中的项目分支。我们为祖冲之系列超导量子计算机服务未来预计提供一套支持千个量子比特的设备价值巨大。整体组成部分分为软件和硬件。软件分为QOS + 一体化驱动硬件就是ez-Q2.5系统,包括通信、反馈、调控、读出、机箱和时钟同步。

数据流为: 软件和通信子系统之间通过4个万兆网模块通信高速GT收发器理论总速率可达40Gbit/s。软件还需与反馈子系统通信反馈子系统再和读出子系统通信GTH。 通信子系统通过auroraGTH与调控、读出子系统通信。通信子系统和读出子系统的混频和pump部分用的是串口通信。读出子系统给量子处理器pump、RO和RI信号调控子系统给量子处理器XYZ,ZCP信号,共5个类型的信号。

**调控类型:**主要分两类一个是Qubit调控一个是Coupler调控。Qubit 调控是对量子比特进行状态操作和参数校准的过程。核心作用是实现量子比特的态制备(如将其置于 | 0⟩态、门操作如单量子比特门 X、H 门以及参数优化如频率、衰减率校准。通过向量子比特施加特定频率、幅度和时长的微波脉冲精准操控其能级跃迁是实现量子计算逻辑操作的基础。Coupler 控制中Coupler 即耦合器,是连接多个量子比特的关键组件。核心作用是控制量子比特之间的相互作用强度,实现多量子比特门操作。未启用时可隔离量子比特,避免串扰;启用时通过调节耦合强度,让量子比特间交换量子信息,支撑两量子比特门(如 CNOT 门)等复杂操作。

调控系统调控系统有三种控制信号XY控制Z控制RESET与LRU控制通过三合一输入量子芯片中减小扇出线数量。微波源+AWG通过矢量调制可以让量子比特XYZ轴旋转。拉比振荡下图可以用来调试\pi脉冲幅度和时长。 Z芯片控制Z轴相位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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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ESET控制。可以让比特状态重置。比如说基态0。

  • LRU控制。泄露抑制。防止比特从0跳到2或者1跳到2。

  • Qubit 合并 Z 通道控制。频分复用多个比特的Z轴能够一起控制。

  • Coupler Z控制。控制比特间的耦合强度的ZZ 相互作用。

  • 同步控制。多种控制之间时间同步性要好可能误差要控制到1ns以内。

3.2 调控XY芯片

两种模式4-5.6GHz的单比特门控制模式。0.5-2.5GHz的RESET/LRU控制模式。

用SPI Slave 配参数。NCO和调制器负责波形生成。MCU 指令控制。

NCO的相位累加器和查找表映射每个时钟周期都会将频率控制字累加一次。值就代表相位。频率控制字越大累加就越容易溢出点也就越少反应的波形频率也越大。只要改变频率控制字可以不用中断波形生成直接改变频率。累加器输出的数字需要用波形查找表做一个映射再输出。

调制器在需要产生复杂调制信号或进行单边带混频时NCO会生成相位相差90度的正余弦两路信号I和Q。调制器模块再将将这个信号与自定义的基带包络波形相乘直接生成调幅或调相后的射频脉冲信号

内插模块DAC的“阶梯效应”会产生大量高频分量而且加滤波器不可能完美实现过滤所以就需要内插。 波形存储器和DAC之间放一个内插模块。上采样就是在输入波形点之间插N-1个0.采样率就变成N倍了。但这样做会在新采样率N*fs位置整数倍的出现原始信号。我们可以用一个高性能的数字滤波器去滤除只保留DC到fs/2的基带信号。输出波形质量变高了。

carrier用来上变频的不用管关键是IQ混频是什么样子I的包络的面积就是绕X轴旋转的角度 Q的面积就是绕Y轴旋转的角度。 在awg里面就要把I包络和中频载波进行混频了。这个中频载波IF Carrier

这底下是传统方案dac频率不够

传统的 IQ 混频方案AWG 生成中频IF的正弦波然后送入外部的 IQ 混频器与来自微波源LO本振的更高频率正弦波进行再次合频最终达到 4~6 GHz 。 如果awg的i路波形没有频率而Lo的频率是死的就没法微调刚好撞上量子比特的共振频率了

IQ调制。I是同相负责让比特跃迁。Q是正交抵消由量子比特非谐性引起的泄漏和相位误差。I 和 Q 信号在时域上相差 90° 相位,所以交正交调制。 XY调控是这样的。旋转轴的位置是由IQ分量幅度决定的。ϕ=arctan(I/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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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Xpi/2脉冲效果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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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出是调制型的高斯脉冲。外层包络:持续时间、能量分布。 内层载波:量子态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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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比特如果吃了一个调制型的高斯脉冲:怎么变取决于脉冲的总能量(面积 /pi/2脉冲从北极0 到赤道。Π脉冲从北极0到南极1。x门 能量脉冲更长就会出现激发到2态。I是同相负责让比特跃迁。Q是正交抵消由量子比特非谐性引起的泄漏和相位误差。I 和 Q 信号在时域上相差 90° 相位,所以交正交调制。

3.3 调控Z芯片

快Z信号门操作用于纠错耦合。 慢Z信号静态偏置控制基本频率。

拖尾矫正:用一个测试脉冲,采集整个链路实际波形,就可以分析出波形拖尾的信息,然后在发送正式波形的时候再补偿参数进行矫正。

没有矫正之前,是上面这样的,矫正之后就是底下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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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芯片是控制量子比特的能级间距的调节量子比特需要的频率的。Z 线通过电感耦合向量子比特注入磁通量 。这个磁通量会改变约瑟夫森结的能量(E_J),进而直接改变量子比特 |0\rangle|1\rangle 态之间的能量差 。Z控制就是调频。 要在纳秒级时间内动态切换比特频率 就是用快Z要用awg控制。 让其频率稳定在一个工作点就是慢Z 慢Z用高精度直流源就行了。

让一个比特的频率在短时间内变高,相当于跑得更快,相当于积累了一个相对相位。 所以Z就是提供一个直流偏置的在直流偏置上偶尔再叠加一个矩形波。

纠缠操作就是:平时为了防止互相干扰,比特们的频率是错开的,做门时施加一个快 Z 脉冲,瞬间把比特 A 的频率“拨”到比特 B 附近(或某个共振点),让它们产生相互作用(如 CZ 门或 iSWAP 门),完成后再拨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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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芯片一般叫通量控制Flux Control

超导量子比特(尤其是 Transmon 比特)的核心是一个被称为 SQUIDSuperconducting Quantum Interference Device超导量子干涉器件的结构 。SQUID 环的等效电感Inductance取决于穿过该环路的外部总磁通量。LC 电路的谐振频率公式为$f = \frac{1}{2\pi\sqrt{LC}}$

改变控制线电流 \rightarrow 改变磁通量 \Phi \rightarrow 改变等效电感 L \rightarrow 改变量子比特的频率 f(能级间距)。

XY 控制:是通过微波(电场)让比特在 01 之间翻转

Z 控制(通量控制):是通过磁场改变比特的能级间距(频率)

由于我是负责Z芯片的因此Z芯片的架构比较熟悉如果想进一步了解可以参考我写的一个芯片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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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读出系统

分为3个板基带板混频板泵浦板

工作流程为

  1. 先开 Pump 信号(提前 / 和激励同步给),做好 “回波增强” 的准备;
  2. 基带板→混频板(上变频)→量子比特(发激励信号);
  3. 量子比特受激,发出增强版回波
  4. 回波→混频板(下变频)→基带板(采集处理)

科学组目前的样品测量常见的测控组成部分主要由JPA控制Qubit读出Qubit调控Coupler控制4部分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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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PA 是约瑟夫森参量放大器。作用是放大量子比特的微弱读出信号。Qubit 读出就是要知道量子比特处于 | 0⟩态、|1⟩态或叠加态的具体信息。

常用方式是通过共振耦合将量子比特的态信息转化为可测量的电信号(如频率、相位变化),经 JPA 放大后,由后端仪器采集并解析。

基带板是核心,集成MCU微控制器和SPI 总线总控混频板、泵浦板。生成激励基带信号采集处理回波基带信号。其中有三个通道AWG生成(EXCT 通道)pump_en 使能信号Pump 通道); DAQ采集ACQ通道。其中的EXCT 通道发送的就是如下的核心射频驱动信号。是调制型的高斯脉冲。外层包络:持续时间、能量分布。 内层载波:量子态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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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比特如果吃了一个调制型的高斯脉冲:脉冲怎么变取决于脉冲的总能量(包络时间积分面积)。 \pi/2脉冲从北极0 到赤道(类似哈达玛门)。\pi脉冲从北极0到南极1。x门。 能量脉冲过强过长就可能会出现激发到2态出现布居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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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上述图片的解释:纵坐标 |S_{11}| 的含义: 它代表反射系数的幅度1.0 代表微波全部被反弹回来了(像撞到了镜子)。靠近 0 代表微波“钻”进谐振腔里去了没有反射回来。量子谐振腔Resonator本质上是一个选择性吸收能量的装置。只有当入射微波的频率 \omega_{RF} 正好等于谐振腔的共振频率 \omega_r 时,微波能量才能高效地进入谐振腔并在里面振荡。在共振点附近,反射回来的能量最少。纵坐标 \theta 的含义: 代表反射回来的微波相对于发进去的微波,在时间(相位)上延迟了多少。可以看到在共振点(即 |S_{11}| 最深的地方),相位的变化是最剧烈的。跨越共振: 当微波频率从“低于共振”扫描到“高于共振”时,相位会发生一个总共 2\pi(或者图中的 0-2\pi)的巨大漂移。

Qubit 改变了谐振腔: 当量子比特在 |0\rangle|1\rangle 切换时,谐振腔的共振频率发生了 2\chi 的移动。这就好比你把两个“坑”在横轴上左右拨移了一点点。 我们在图中间虚线(\omega_{RF} - \omega_r = 0)的地方打入微波。结果差异:

  • 对于 |0\rangle 态(蓝色),相位接近 0。
  • 对于 |1\rangle 态(红色),相位接近 pi/2。
  • 结论: 同样的微波进去,回来的时候,如果是 |0\rangle 态,波形被“推迟”了一大截;如果是 |1\rangle 态,波形几乎没动。

用一个固定频率信号去探测,因为共振峰挪动了,信号在腔里的“响应高度”和“延迟时间”就变了,表现为相位跳变。相位差越大,这两个点在圆弧上的距离就越远.

3.4.1读出芯片

分RI RO 和PUMP三部分。RI就是EXCT激励通道输出激励给混频板的。输出的基带信号要和本振信号混频上变频才能输入给比特。RO就是ACQ采集通道。量子比特的回波信号给混频板处理混频板上的DAC再传给基带板基带板再处理。

读出原理

色散读出过一个中间介质——读取谐振腔Readout Resonator来间接感知量子比特的状态非破坏性的测量方法。

谐振腔在物理上通常是一段弯曲的超导传输线(微波波导) 其共振频率会变的被放置在量子比特Transmon旁边两者通过电容产生能量耦合量子比特所处的能级状态|0\rangle 还是 |1\rangle)会像“重力”一样微弱地改变谐振腔的固有频率 。

比特在 |0\rangle 态时,腔的谐振频率偏移到 f_0

比特在 |1\rangle 态时,腔的谐振频率偏移到 f_1

当你向这条线路发射一束微波(探测脉冲)时,如果微波频率接近腔的谐振点,微波会被腔“挡住”并弹回来(反射) 。因为腔的频率变了,反射回来的微波信号在幅度相位上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

四、超导量子计算机

4.1 超导量子计算机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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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导量子计算机发展不是为了取代量子计算机的,而是配合使用,解决一些经典计算机解决不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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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超导量子计算机的标定

这一章可以参考陈福升和李少炜博士的大论文,以及国盾工程师陈丹凝写的超导量子机标定流程。为什么要标定?因为量子芯片不是理想器件,每个比特、每条控制线都有微小差异:频率有偏差、控制幅度不准、波形有时序错位、比特之间还会互相串扰。不标定,测出来的量子比特就是乱的。标定是为了让每个比特的频率准、门操作准、读取准、比特之间互不干扰,最终做出"高保真度"的量子门。

4.2.1 超导量子计算机的标定流程

标定是一个从粗到细、层层递进的过程。

阶段 解决的核心问题 对应的实验
准备阶段 每个元件通不通、活着没活着 读取腔频、色散位移、各控制线正常
初步标定 每个比特的工作频率 f01 是多少 二维 Rabi、Rabi01、读取保真度、JPA 放大
关断耦合器 让比特之间互不干扰 耦合器关断点、二维 f01、T1 / T2*
单比特门标定 单个比特的门做得好不好 重排频率、门幅度、Drag、单比特 XEB
两比特门标定 两个比特之间的门做得好不好 XYZ timing、直流门 / 交流门、CZ XEB

一句话记住:先确认活着 → 测准频率 → 隔离比特 → 打磨单门 → 打磨双门。每一步都建立在前一步之上,越往后越精细。

4.2.2准备阶段

4.2.2.1 读取腔频

一条读取线上连着 6 个读取腔(量子芯片拓扑结构决定),先用一个大范围的扫描,把每个读取腔的谐振频率大致找出来,并确认它们都通。

腔频粗扫

怎么看:横轴是读取频率,纵轴是信号响应强度。曲线上的一个个向下凹的谷(吸收峰)就是一个个读取腔的谐振频率。

关键位置:图中 6 个谷的位置,就是 6 个读取腔的腔频。

作用:先把腔频大致填进注册表,为后续所有"读取"打基础。这一步频率是粗的,之后还会精扫。

在李少炜博士论文中,有补充这个图像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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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取有4个S参数也叫散射参数。S21指的是1端口输入2端口输出。S21叫穿透系数。S11叫反射系数。S22叫输出反射系数。S12叫反向穿透系数。

微波本质上是电磁波,电磁波量子化就叫做光子。所以谐振腔里面装了几个光子这种表述不要觉得奇怪。

要确定读取频率,我们要去扫穿透系数的图像,找到吸收峰。 比如把量子0态定在吸收峰A位置。如果量子变1态吸收峰会偏移。此时再打吸收峰A位置的微波会从原来几乎全吸收变成有很强的反射从而得到量子信息。这就是叫做色散耦合。

4.2.2.2 色散位移

腔和比特是挨在一起的,如果读出功率很大时,震动能量会通过耦合通道传给量子比特,导致量子比特收到影响。

它在干什么:在读取频率和读取幅度两个方向上做二维扫描。它能告诉我们两件事——比特是否活着,以及读取幅度应该取多大。

色散位移

怎么看:横轴是读取频率(相对值),纵轴是读取幅度,颜色深浅代表信号强度。图中会出现垂直的条带,表示在该频率区间读取响应最强。

关键位置:颜色对比最强的垂直条带区域,就是适合工作的读取频率区间;同时从图中能判断出最大可用读取幅度

作用:① 确认比特存活;② 确定一组够用的读取幅度,方便后面的测量。

在李少炜博士论文中,也有相似的图像,可以看出我们可以确定最大读出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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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3 精扫读取峰值

它在干什么:幅度已经定好,现在把频率范围缩小,精确定位读取腔的峰值,并自动写回注册表。

找读取峰值

  • 怎么看:横轴是读取频率(相对值),纵轴是 IQ 信号强度。曲线最低点(红色虚线标注处)就是最佳读取频率。
  • 关键位置红色虚线 optimal_readout_freq 对应的低谷
  • 作用:给每个比特定下读它的频率,保证读取信号最强、最清晰。扫描范围不能太大,免得扫到相邻的腔。

4.2.2.4 比特 Z 控制线

它在干什么:给比特施加一个随偏置变化的 Z 信号,同时扫读取频率,得到一张二维图。作用是检查 Z 控制线通不通,并顺带测出"剩磁"造成的频率偏移。

比特Z控制线
  • 怎么看:横轴是 Z 偏置幅度,纵轴是读取频率(或信号),图中会有一条约呈抛物线的亮带。
  • 关键位置:亮带的对称轴对应比特频率最大的偏置点。
  • 作用:若 Z 控制线正常,会看到这条漂亮的曲线;若异常,图会变成一条竖直的蓝线。这里记下的对称轴数值,后面"偏走相邻比特"时要用。

4.2.2.5 耦合器 Z 控制线

它在干什么:原理和比特 Z 一样,只是偏置加在耦合器上。由于耦合器会改变两端比特的读取频率,所以扫描时读取频率会跟着移动,从而确认耦合器 Z 线正常。

耦合Z控制线
  • 怎么看:横轴是耦合器 Z 偏置,纵轴是读取频率。如果读取频率随偏置明显移动(形成条带/弯曲),说明耦合 Z 线正常。
  • 关键位置:读取频率随偏置变化的区域。
  • 作用:确认耦合器可被控制。耦合器两端各连一个比特,只要任一端测出来正常就算合格

4.2.3 初步标定

准备阶段通过后,第一件正事是测准每个比特的 f01工作频率。f01 准了,后面所有门操作才准。

4.2.3.1 二维Rabi

它在干什么同时扫描两个量——XY 驱动频率(是否接近 f01和驱动幅度观察比特被打到 |1⟩ 的概率(信号强度)。这样能一次性把"频率"和"门幅度"的粗糙信息都看到。

二维Rabi
  • 怎么看:这是一张热图,横轴是频率失谐(相对 f01 的偏移),纵轴是门幅度,颜色代表 |1⟩ 概率。图中会看到左右两块明亮的图案:左边是"双光子"特征,右边才是 f01 对应的主图案。

  • 关键位置右边主图案的对称轴位置,对应的横坐标就是 f01

  • 作用:这是测量 f01 最可靠的手段。把 f01 手动填进注册表后,整个标定才有真正的"锚点"。

    李少炜博士论文中5.8图讲了一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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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XY微波的驱动强度究竟是什么呢 驱动强度 \Omega_d本质上是一种频率,也叫拉比频率,决定了量子比特状态在 |0\rangle|1\rangle 之间翻转的快慢。不单单代表能量强度。要满足\Omega_d \ll \eta \eta|0\rangle \rightarrow |1\rangle|1\rangle \rightarrow |2\rangle 两个跃迁之间的频率差。保证只作用于1和0两个能级。 简记:推力 \Omega_d。论文中的布居数就是概率,比如|0\rangle 态的布居数是 0.8

    论文中5.8图是双变量扫描。

    右边的那个P1代表布居数幅度不变固定驱动频率扫时长,扫频。 周期性演变,得到时长拉比图

    左边那个时长固定,驱动频率,幅度是多少情况下,比特响应最强烈。 驱动频幅-响应图

    XY波形的微波频率该调到多少幅度大概给多少以及 \pi 门,\pi/2 门 给多少频率,幅度,时间都可以确定下来。

4.2.3.2 一维 f01

它在干什么:只扫驱动频率,更快,但在参数未标定时信号杂乱,很难认峰。

一维f01

  • 怎么看:横轴是驱动频率,纵轴是信号强度,曲线上的**低谷(谐振谷)**即 f01 附近。
  • 关键位置:最深的谷值。
  • 作用:作为 f01 的快速参考。因为前期图像很差(见上图对比:前期杂乱、后期清晰),所以不建议在初始阶段用它来定 f01,只作辅助。

4.2.3.3 Rabi01

它在干什么:可以测 X/2 门的幅度,在已知 f01 上,改变驱动幅度,看比特被翻转的程度,从而标定"一个 X/2 门需要多大的幅度"。

Rabi01门幅度

  • 怎么看:横轴是门幅度,纵轴是信号(|1⟩ 概率)。曲线呈周期性振荡
  • 关键位置第一个峰对应的幅度,就是 X/2 门的最优幅度(图中红色虚线预标定点约在 0.5×10⁴。因为做完一个完整的 X 门,比特应该正好翻到 |1⟩。
  • 作用:给门操作定"力道"。幅度值自动写入注册表。这一步容易拟合出错,需要人工看图确认。

4.2.3.4 读取保真度

它在干什么通过IQ 球可以看"读得准不准",把比特分别准备好到 |0⟩ 和 |1⟩各读很多次看两群测量结果在 IQ 平面上能不能分开。

读取保真IQ球

  • 怎么看:下方散点图中,蓝色一堆是 |0⟩ 态的测量结果,红色一堆是 |1⟩ 态的测量结果,理想情况下应形成两个分开的"球团";上方直方图是两个态的分布曲线。标题里 F₀→₀ 和 F₁→₁ 就是两种态各自的读取保真度
  • 关键位置:两个球团之间的分界位置;以及标题中的保真度数值(本例 F₀→₀≈0.989、F₁→₁≈0.893)。
  • 作用:① 判断读取系统读得准不准;② 保真度是后面优化读取参数、评估整体的"标尺"。
  • 小提示1 态球会往 0 态上掉(门不准、退相干等原因),如果 0 态球有大量跑到了 1 态上,可能是控制线有热激发,需要排查。

在李少炜博士论文中的量子态判断与等效热激发温度标定小节讲了同样的事,但是更为详细地分析了具体细节。

先让比特保持在基态,去测几千次,把得到的所有 IQ 点画在图上(蓝色的点集)。用一个刚学好的 \text{X} 门(\pi 脉冲)把比特翻转到激发态,再去测几千次(红色的点集。得到01两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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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好处理,实验员把蓝色和红色的中心点连成一条线(投影轴),把所有的点都“拍扁”投影到这条线上。这就变成了上面的直方图——两个高斯分布(双峰)。两个中心点的正中间画一条中垂线,得到一个判断线。只要落在分割线左边,我们就一口咬定它是 |0\rangle;落在右边,就一口咬定它是 |1\rangle

怎么标定等效热激发温度?

虽然芯片被冷冻在 10\text{ mK} 的极低温下,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热量的。这意味着,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本该是纯 |0\rangle 态),也会有极小一部分比特因为“热骚动”自己蹦到了 |1\rangle。蓝色的大山右侧0位置中垂线右边会多出一部分。

计算等效温度

实验员通过拟合,把这部分由于热自发产生的概率 P_{1,\text{thermal}} 给算出来。然后套用经典的玻尔兹曼分布公式(即文中的公式 5.7

P_{1,\text{thermal}} \approx \frac{\exp(-hf_{01}/k_B T_{\text{env}})}{1 + \exp(-hf_{01}/k_B T_{\text{env}})}

因为比特频率 f_{01} 是已知的,通过这个公式,反推就能算出比特真正感受到的环境温度 T_{\text{env}} 是多少。

图 5.9 最上方写着 F_{0\rightarrow0}: 0.9838F_{1\rightarrow1}: 0.9359。意思就是“是 0 测准为 0 的概率有 98.38\%,是 1 测准为 1 的概率有 93.59\%

4.2.3.5 Correct f01 by phase

它在干什么:可以精调 f01前面的 Rabi 只把 f01 定到了"大致准"。这一步用相位测量把 f01 精细校准到更准。

CorrectF01byPhase

  • 怎么看:横轴是时间,纵轴是相位,数据点呈线性变化,拟合出一条直线。
  • 关键位置拟合直线的斜率对应 f01 的偏差量(图中标注 f01_shift = 0.516 MHz系统据此自动把 f01 校准回去。
  • 作用:把 f01 拧到"精确"。最好连跑两遍确认收敛f01 改动后会影响读取,通常还要再测一次读取保真度。

4.2.3.6 JPA

它在干什么JPA约瑟夫森参量放大器是读取链路上的低温放大器。读取信号太弱靠它把信号放大读取保真度才能高。这一步就是给 JPA 定三个参数:偏置、微波源功率、微波源频率。

JPA参数收敛

  • 怎么看:四张曲线图分别显示三个参数(偏置、频率、功率)随优化次数的变化,以及一个 target放大效果参数最终都应"收敛"到稳定值
  • 关键位置:曲线从抖动到**收敛(变平)**的那段就是可用参数target 的绝对值越大,放大效果越好。
  • 作用:把读取信号放大,让读取保真度从"凑合"提升到"可用"(通常这一轮后多数比特能达到 75% 以上)。
  • 小提示:如果 target 几乎不放大(绝对值只有 1~2要排查 JPA 接线或直流源调制。

4.2.4 关断耦合器

比特之间通过耦合器相连,不处理的话它们会互相干扰。这一节的目标是找到每个耦合器的"关断点"——让耦合器既不传递比特也不干扰,从而把比特一个个隔离开来。

4.2.4.1 交叉驱动

它在干什么:可以粗找关断点,用一个比特去驱动它相邻的比特,同时扫描耦合器偏置和驱动频率。当耦合器被"关断"时,两个比特之间的耦合会突然消失,图像上出现一个"断裂/空洞"。

交叉驱动关断点
  • 怎么看:横轴是耦合器偏置,纵轴是驱动频率,颜色代表响应强度。正常区域是连续图案,关断点处会出现一条没有信号的"空洞/断裂带"
  • 关键位置:图中的断裂带 / 空洞区对应的横坐标就是耦合器关断点(本例约为 8000
  • 作用:粗定每个耦合器的关断偏置。所有耦合器关断点与顶点频率的差值都很接近,这个规律在图像不清晰时可帮助判断。

4.2.4.2 二维 f01

它在干什么:可以建立"偏置 ↔ 频率"的对应表,之前只知道某个偏置下的 f01但标定时常常要靠 Z 偏置去精确移动比特频率。这个实验扫出比特频率随 Z 偏置变化的完整曲线

二维f01
  • 怎么看:左图是扫描原图(横轴 Z 偏置、纵轴频率),右图是拟合出的 f01 随偏置的曲线。
  • 关键位置:拟合曲线本身,它符合一个特定的映射关系(内含三个关键参数),会自动存入注册表的 zbias2f01_mapper
  • 作用:以后想"把比特频率调到某个值",只要查这张表算出对应偏置即可。这是重排频率、控制比特频率的"字典"。

在李少炜博士论文中比特共振频率的标定小节也有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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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XY发送一个频率是wd的微波发完立马读取。如果wd不等于共振频率比特就不会理会这个波形测出来就是0态。如果wd刚好是共振频率就会被吸收变成1态穿透系数变大回到基线对应的SNR就会被猛猛拉高。SNR越大这个频率就是量子频率。 简记xy扫频测S21得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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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高高瘦瘦的峰(4.65\text{ GHz})叫双光子跃迁峰(从 |0\rangle \rightarrow |2\rangle),那个矮一点、胖一点的峰(4.77\text{ GHz})才是我们要找的比特从 |0\rangle \rightarrow |1\rangle 的共振频率 f_{01}。两个峰的差值反映了 Transmon 比特的非简谐性

5.7右边的是Z线幅度和XY微波频率的扫描亮点就是SNR大的地方就是比特共振频率。所以看出Z线很明显的在改变频率。 简单记作固定Z扫XY频率,扫Z得图就是Z-f01映射图其实就是找z-f01映射。和这边的是一样的。

4.2.4.3 QQSwap

它在干什么:可以精扫关断点,交叉驱动只给出"大致"关断点,这一步更精细。让两个比特处于 |1⟩ 和 |0⟩靠耦合让它们在 |10⟩ 和 |01⟩ 之间"摇摆"Swap扫描耦合器偏置和交换时间。

QQSwap细扫关断
  • 怎么看:横轴是交换时间 delay纵轴是耦合器偏置颜色代表 |01⟩ 概率。图像中有一段完全没有信号的空白区
  • 关键位置空白区对应的偏置0 附近)就是精确关断点
  • 作用:把耦合器关断点标得更准,填入注册表。关断后比特再次互相隔离,之后需重新从 f01 开始标一遍门。

4.2.4.4 T1 和 T2*

这两个参数可以相当于比特的"寿命"与"相干时间",这是衡量比特质量的两个关键指标,也是后面**排布频率(选哪些频点工作)**的重要依据。

T1能量弛豫时间:把比特打到 |1⟩看它多久自然掉回 |0⟩。

T1idle

  • 怎么看:横轴是等待时间 delay纵轴是 |1⟩ 概率。曲线从接近 1 指数式下降
  • 关键位置:拟合出的 T1 数值(本例 T1_idle = 52.3 μsT1 越大越好,表示比特能"记住"状态越久。

二维 T1:扫描不同频率下的 T1用于排布频率。

二维T1
  • 怎么看:横轴是频率,纵轴是 delay颜色代表 |1⟩ 概率。某些频点上会出现向下延伸的"坑"(暗条纹),那是 TLS二能级缺陷造成的 T1 恶化。
  • 关键位置避开那些"坑",尽量选择 T1 大、颜色亮的频点来工作。

T2*(相位弛豫时间):比特叠加态的相位保持时间。

T2star
  • 怎么看:横轴是时间,纵轴是 |1⟩ 概率,曲线是衰减的振荡
  • 关键位置:振荡衰减的幅度/周期。T2* 在接近比特频率最大值处表现最好,频率离最大值越远越差(见二维 T2* 图)。
  • 作用T1、T2* 一起为"把比特安排到哪个频率"提供依据,避免把比特放在容易退相干/有缺陷的频点上。

4.2.5 单比特门标定

比特隔离好了、频率能精确控制了,这一节专门打磨单个比特的门操作,目标是让单门保真度尽可能高。

4.2.5.1 串扰标定(重排频率)

把整个芯片上所有比特安排到经过挑选的、互不干扰且性能好的频率点上。要做的事包括:

  • 制作串扰矩阵:测出每个比特驱动自己、驱动相邻、驱动次相邻时的影响,整理成一个矩阵,用来补偿比特之间的串扰。
  • 按新频率找工作偏置:把新排布的 f01 填进注册表,再根据前面的"频率↔偏置"字典算出对应的 Z 偏置。
  • 陈丹凝工程师在标定流程中的图是如下这样写的。具体我不就在这边解释了。想深入了解看她的笔记。

重排后频率全变了,所以又要从 X 门幅度开始重新标一遍。标定就是这样:一个参数动了,往往要重跑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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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图所示,记录振荡周期。完成所有串扰实验后,统计所有串扰驱动周期,并整理成矩阵,使行数表示被驱动比特(例如第一行对应 Q00 被驱动),列数表示驱动比特(第一列表示 Q00 驱动其他比特),使每一项的数值为:该行对应的被驱动比特驱动自身的周期/该列驱动比特驱动该行比特的周期。最终得到一个对角线上所有项为 1其他非对角线项小于 1 的矩阵。删除未使用的比特所对应的行列。周期太长无法辨认/完全无法驱动/未进行测量的,这几种情况周期统一记为 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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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f01和工作偏置几乎完全相对应误差很小可以不对工作偏置做修改。流程在这一步比特有了新的 f01所以要重新开始从 X 门幅度开始标定运用类似2.7的方法自动循环标定相关参数。其中因为 X 门标定容易报错,最好在有人值守的情况下先标定 X 门再自动循环完成读取参数调整f01 精细校准和读取保真度标定。通过在 XY 的 RFout 端增减衰减器,使每个门幅度保持在 10000 多码值。另外还需重新测量二维 f01用 QQSwap 检查耦合器关断,调 整关断数值后再回到标定 f01X 门和保真度等,过程比较繁琐和反复,需要细心和耐心一步一步完成,避免出错。

在李少炜博士论文中,有着更详细的描述。

有1个小节专门讲了控制线串扰性能

在超导量子芯片上,每个比特都有负责转动的 XY 线,负责调频的 Z 线,读出线。因为物理空间挨得极近,哪怕做了屏蔽,一根控制线上的电磁信号也会不可避免地“漏”到旁边的比特上。这就是串扰。信号线挨太近了没办法的。我们要能知道有多少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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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线的串扰

如果我们要测试“驱动比特 Q_{drive}”的 XY 控制线,对“目标读取比特 Q_{read}”产生了多大的微波串扰要用时间拉比法测量。显然,这边Q_{drive}”的 XY 控制线,完全没有接触到目标读取比特 Q_{read}。如果把微波是送给 Q_{drive} Q_{read}起反应了,代表有串扰。

施加驱动: 这时候,在 Q_{drive} 的 XY 控制线上,输入一个频率正好等于 Q_{read} 固有频率(f_{01,read})的微波脉冲。

微观现象: 理论上,这个微波是送给 Q_{drive} 的,但由于 Q_{drive} 的频率已经被推开了,它对这个微波毫无反应。

串扰发生: 然而,因为控制线之间有串扰,这个微波信号会泄露一部分到 Q_{read} 的控制线上。因为这个泄露微波的频率刚好和 Q_{read} 共振,Q_{read} 就会开始被迫做拉比振荡Rabi Oscillation

数据提取: 泄露过去的微波强度(串扰强度)越大,Q_{read} 荡得就越快。我们通过测量 Q_{read} 的拉比振荡周期 T_{rabi},就能知道漏过去了多少能量。

就是把本该驱动Q_{read}的微波放在和它毫不相干的其他比特的XY线上Q_{read} 会不会起反应。拉比越剧烈,串扰越强。

给了两个公式具体标定。

通过遍历所有比特,可以测出一个二维矩阵列表 T_{rabiList},其中元素 T_{ij} 表示在第 i 个比特控制线加驱动时,第 j 个比特发生的拉比周期。文献给出了两种计算串扰强度的公式:

  1. \text{XYCrosstalk}_{ij} = T_{ij} / T_{ii}
  2. **\text{XYCrosstalk}_{ij} = T_{ij} / T_{jj}**都有优有劣。

Z线的串扰

Z 控制线里面走的是电流/直流偏置,它产生的串扰本质上是线圈之间的互感Mutual Inductance。在 Q_{drive} 的 Z 线上通电流,产生的磁场漏到了 Q_{read} 的超导量子干涉器SQUID磁通回路里导致 Q_{read} 的频率发生了原本不该有的漂移。 Z漏磁通导致频率偏移。

施加偏置:Q_{drive} 的 Z 线上施加一个已知的电流偏置 I_{drive}

读取响应: 测量目标比特 Q_{read} 此时受到的磁通偏移量 \Delta \phi_a(因为频率变了,可以通过相位或者特定谱线测出磁通改变量)。

计算互感: 定义串扰互感矩阵元素为:

\text{MCrosstalk}_{ij} = \frac{\Delta \phi_{a,j}}{I_{drive,i}}

这个值直接量化了“每单位控制电流会错误地给隔壁比特带去多少磁通”

测出这些 \text{XYCrosstalk}\text{MCrosstalk} 矩阵后,软件算法会在后台对它们进行求逆矩阵Crosstalk Matrix Inversion。在后续真正执行量子门操作时通过在硬件上主动施加一个反向的“补偿信号Crosstalk Cancellation就能把这些泄露的串扰精确地抵消掉。 所以标定的准能减少串扰的影响。

4.2.5.2 fah 与 Rabi12

它在干什么:可以提升读取保真度,读取时把比特的 |1⟩ 态先打到 |2⟩ 态上,让读取分辨"0 和非 0"而不是"0 和 1",从而延长非 0 态停留时间、提升保真度。fah 找 f12 频率Rabi12 标定 |1⟩→|2⟩ 的门幅度。

  • 做完后,读取波形时序里会多一步"先把 1 态打成 2 态";此时 IQ 图上"非 0 态"出现两个球1 球和 2 球分开)是正常现象。 具体图见超导量子计算机标定流程——陈丹凝中的4.2小节
  • image-20260812140726641image-20260812140736421image-20260812140747094

4.2.5.3 精细校准门幅度

它在干什么:前面 Rabi01 只粗定了门幅度,这一步通过叠加多个 X 门(把单门误差放大)来更精细地校准幅度。

  • 怎么看:扫描门幅度,拟合出 |1⟩ 概率的峰值,峰值P1 接近 1对应的幅度就是最优值
  • 作用:让门操作"力道"精确到误差很小。
  • 具体见超导量子计算机标定流程——陈丹凝中的4.3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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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3 DRAG

它在干什么:给门波形叠加一个修正项(权重 α),消除门操作带来的相位误差。

  • 怎么看:扫描 α,找到使 |1⟩ 概率达到最大的 α 值;无论叠加多少个 I 门,最优 α 都一致。

  • 关键位置:峰值对应的 α(一般 2 到 2 之间)。α 若过大,后面 XEB 会异常;出错时先把注册表里的 drag 归 0 再重测。

  • 具体见超导量子计算机标定流程——陈丹凝中的4.4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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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3 单比特门 XEB

它在干什么:可以检验门做得好不好。用随机门序列,统计"门循环次数"增加时保真度怎么衰减,从而测出单比特门的保真度(错误率)

单比特XEB
  • 怎么看:横轴是门循环次数,纵轴是保真度相关量;点会随循环次数的增加而衰减,拟合曲线越平缓越好。标题或输出里会给出 XEB error、SPB error。
  • 关键位置拟合得到的错误率。单比特 XEB error 一般应小于 1%,最好在 0.5% 以下。
  • 怎么看异常:红、蓝两条线都衰减很快变成直线 → 误差来自退相干,考虑换频率;只有一条衰减快 → 误差来自控制,需回头检查(尤其 Drag
  • 作用:这是单比特标定的"总验收",达标后单比特标定完成,可全并行运行。

4.2.5.3 关联读取

它在干什么:可以检查比特之间读取串扰:检查一个比特处于 0/1 态时,会不会影响其他比特的读取结果(读取串扰)。

  • 怎么看:看每个比特"在其他比特处于 0 态 vs 1 态时"读取概率的差值。目标是把所有差值控制在 10% 以内

  • 作用:定位并消除读取串扰的来源(可能是某比特读取幅度过大激发邻居,需调小并重标定)。这一步很耗时、很依赖经验。

    (a)其他比特 0/1 态时比特在 0/1 态时测得 0/1 态概率差

    image-20260812140903308

    (b)其他比特0/1态时比特在0/1态时测得0/1态概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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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图 中F00 compare 中蓝色点表示其他比特在 0 态时比特处于 0 态且测得 0 态的概率,红色点表示其他比特在 1 态时比特处于 0 态且测得 0 态概率F11 compare 中绿色点表示其他比特在 0 态时比特处于 1 态且测得 1 态的概率,紫色点表示其他比特在 1 态时比特处于 1 态且测得 1态概率。a图 则显示了 F00 compare 和 F11 compare 中概率的差值。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将所有差值都控制在 10% 以内。

4.2.6 两比特门标定

单门做好了,最后是做两比特门CZ 门)。有两种主流方案:直流门(保真度高但耗时)和交流门(相对简单但保真度略低)。

4.2.6.1 XYZ timing

它在干什么:可以把时序对齐, 做两比特门前,先校准各种波形之间的时间对齐XY 与 Z、比特与耦合器避免波形错位导致操作错误。这一步是两种方案的共同前提。

  • 原理:让比特上 X 门和 Z 波形的相对时间差变化当两者对齐时Z 偏置恰好把比特频率带远、X 门"失灵",测出 P0 最大对应的时差即为正确时序(拟合的绿色虚线处)。

图43a 图43b

(a) 波形时序图Z偏置波形为紫色 (b) 扫描拟合图

比特 XY Z timing

扫描X门和Z偏置的相对位置。

这一小节可以看李少炜博士论文的5.3.1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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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2 直流门

直流门通过连续调节耦合器与比特的频率进入共振,实现受控相位门。流程较长:

  1. 拖尾矫正:校准 Z 波形的"尾巴"脉冲结束后残留的相位漂移。判断标准response 平滑单调递减到 0phase 散点分布在 0.2 到 0.2 之间
  2. 耦合强度 vs Z:测耦合强度 g 随偏置的变化,作为门操作的"强度字典"。
  3. Rough Point:粗扫定位门工作点(频率 detune 与耦合强度 g

直流门RoughPoint

  • 怎么看:三张热图分别是 leakage泄露到 |2⟩ 态的概率、phase error相位误差、cost function综合指标
  • 关键位置左下 cost function 图中的红叉Opt point——同时满足相位误差小、泄露小的最佳点,系统自动填入注册表。
  1. 粗扫 detune / 粗扫 g:固定一个量、扫描另一个,进一步逼近最优工作点。
  2. CZ XEB:最终用随机基准测两比特门保真度。
直流门XEB
  • 怎么看横轴是门循环次数纵轴是保真度SPB 和 XEB 两条拟合曲线越平缓越好。
  • 关键位置:标题中的保真度数值(本例 CZPauliSPB≈0.988、CZPauliXEB≈0.988)。目标:四组耦合器分别并行时平均保真度超过 98%

4.2.6.3 交流门

交流门不连续调节,而是用一段特定波形的微波脉冲驱动耦合器实现 CZ 门,流程更短:

  1. Rough Point找频率:扫描耦合器频率与幅度,找到频率工作点。
交流门RoughPoint
  • 怎么看:横轴是频率,纵轴是幅度,图中能看到 |11⟩ 与 |20⟩ 之间的交换图案(类似二维 Rabi
  • 关键位置图案的对称中心/对称点,自动拟合为工作频率(图中红叉处,标题给出 detune 与信噪比 snr
  1. 粗扫幅度:扫描门幅度,找到 leakage泄露最小的幅度且无论做几个 CZ 门都收敛到同一幅度。
  2. 粗扫频率:在粗定频率附近精扫,找到 phase error 最小的频率。
  3. CZ XEB:最终验收。

交流门XEB

  • 怎么看:同直流门,看 SPB / XEB 保真度(本例约 98.3%)。
  • 关键位置:标题中的保真度数值。目标同样是接近 98%。

直流 vs 交流怎么选:若对保真度要求高(平均 >98%)且时间充裕,用直流门;若时间紧、目标在 98% 或以下,用交流门

4.2.7 性能标定

这一小节参考李少炜博士论文。

4.2.7.1 退相干性能的标定

1.能量弛豫时间

量子比特保持在激发态 |1\rangle 的概率 P_1 随等待时间 t_{delay} 呈指数衰减(公式 5.8

P_1 = \exp\left(-\frac{t_{delay}}{T_1}\right)

测T1的步骤打到1态不同时间长短读状态。

激发: 首先施加一个 X 门(由两个 X/2 微波脉冲组成),将处于基态 |0\rangle 的比特翻转到激发态 |1\rangle

等待: 让比特闲置Idle一段延迟时间 t_{delay}

读取: 施加读取脉冲Qubit measure pulse测量此时比特处于 |1\rangle 态的概率 P_1

拟合: 改变 t_{delay} 的长短,测出一系列 P_1 数据,通过指数衰减曲线拟合即可提取出特征时间 T_1

2.相位退相干时间

相位退相干Dephasing是指由于能级受到环境噪声的扰动导致 |0\rangle|1\rangle 之间的相对相位发生随机漂移。这表现为球体在 x-y 赤道平面上向内收缩简。单点就是噪声让相位信息丢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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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态变短收缩和方向乱掉其实是一回事,变短收缩其实表述才更对。 从方向乱掉的理解前一个X半派门打到赤道上等一段时间后面一个X半派门没法转到南极点所以概率不为1。布洛赫球变扁理解是当你把无数个“方向乱掉”的模长为 1 的向量相加取平均时,它们在赤道平面(X-Y 平面)上就会因为“相消干涉”而互相抵消。在数学上,这就表现为布洛赫向量的长度 r = \sqrt{\langle X \rangle^2 + \langle Y \rangle^2} 从 1 逐渐坍缩变短趋向于 0

能量弛豫(T_1)和相位退相干(T_\varphi)是同时发生的,我们无法直接测到纯粹的 T_\varphi,而是测得它们共同作用的结果,称为 T_2Ramsey 衰减时间)。ramsey实验是测共同作用的结果的不是单单测相位退相干时间的T_\varphi。要用公式算。 一般我们指的T2可不是T_\varphi

\frac{1}{T_2} = \frac{1}{T_\varphi} + \frac{1}{2T_1}

Ramsey 实验简单来说就是先从0打到赤道上面等一会再打到1测量为1态的概率如果没有退相干就算100%退相干就会小于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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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备叠加态: 在 t=0 时施加一个 X/2 门,将比特转到布洛赫球的赤道上(形成 \frac{|0\rangle+|1\rangle}{\sqrt{2}} 的叠加态)。

相位累积: 等待 t_{delay},在此期间施加 Z 轴频率偏置脉冲,使比特相位旋转并受噪声干扰。

全息测量Phase Tomography 施加另一个 Y/2X/2 门,把赤道平面的相位信息投影到可测量的 z 轴上,从而测量出 \langle X \rangle\langle Y \rangle 的期望值。 一个箭头如果有很多个分身代表信息乱掉期望就会趋近于0因为分身之间会有可以抵消的分量。

计算与拟合: 计算赤道平面上的投影长度 r(t_{delay}) = \sqrt{\langle X \rangle^2 + \langle Y \rangle^2}。其随时间满足公式 5.11

r(t_{delay}) = r(0) \cdot \exp\left(-\frac{t_{delay}}{T_2^*}\right)

拟合可获得T2,再利用测得的 T_2^* 和已知的老数据 T_1,就可以反推出纯相位退相干时间 T_\varphi

布洛赫球的纯态可以用单位矢量 r=(⟨X⟩,⟨Y⟩,⟨Z⟩)表示。0⟩北极 (0,0,+1)1⟩南极 (0,0,1)。

表示赤道面⟨Z⟩=0就行。

非白噪声(1/f 噪声)与回波技术

r(t_{delay}) = r(0) \cdot \exp\left(-\frac{t_{delay}}{T_2^*}\right)

自旋回波技术Spin-echo:为了消除这种低频噪声的影响,实验上会采用 Spin-echo 线路。

在等待时间 t_{delay}正中间时刻,额外插入一个 X。这个 X 门相当于把比特在布洛赫球赤道上的相位沿 x 轴做了一次“镜像翻转”。这样,前半段 t_{delay}/2 时间内由低频噪声引起的相位漂移,在后半段 t_{delay}/2 时间内会由于继续同向漂移而被自发“抵消”掉专业上叫回波重聚焦。简单说就是和ramsey实验一模一样就是插了个X门对半抵消的思维。

4.2.7.2 耦合性能的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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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电容耦合:一般是固定的,耦合强度主要由电容大小决定。

可调耦合器Coupler:可以通过改变磁通来调节耦合强度,甚至让 XX 耦合完全降到零(关断点)。

可调耦合器就像是旋钮可以打开也可关断也可以调节合适的耦合强度用g表示。

1.能级谱线法如左图

1 号比特频率很高(比如 4.64GHz2 号比特频率很低(比如 4.56 GHz。它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扰。我们慢慢调节磁场让 1 号比特的频率往下走,去接近 2 号比特。如果没有耦合2号比特的频率应该一直保持一条水平线因为此时调的磁通是1号比特的。而此时1号比特频率应该是一条斜向下的直线最终两条线交叉。 但是,此时有耦合的话,当它们频率快要相同(共振)时,会发生了能级排斥,在最接近的时候,硬生生被逼开了一个缺口。

这两条线靠得最近的那个垂直距离Gap在量子力学里理论值刚好等于 2g。你看左图里,两条亮线在中间最接近的时候,纵坐标的间距大概是 4.64 - 4.60 = 0.04 \text{ GHz} = 40 \text{ MHz}。那么g = 20 \text{ MHz}

2.右图:展现了 |01⟩ 与 |10⟩ 之间布居数振荡的过程。先将其中一个比特准备到激发态(即让系统处于 |01\rangle然后通过方波偏置Zpulse迅速把两个比特的能级差调到 \Delta = 0共振点保持时间为“Swap Time”最后测量 |01\rangle 态的布居数(概率 P_{01})。

就是说第一个比特打到1另一个比特为0然后把第一个比特频率调到和第二个比特一样的频率一段时间然后再测第一个比特发现概率再周期性振荡。就像秋千一样能量在比特直接传来传去。这种应该是电容耦合的测法不需要去调耦合器的耦合强度。

能量倒手一整圈(从 1 到 2再从 2 回到 1所需要的时间就是一个振荡周期 T

  • 读图:在黑虚线上,从一个红条纹的中心,走到下一个红条纹的中心,纵坐标大概涨了 30 ns(这就是周期 T)。
  • 根据公式,这个倒手周期 T = \frac{1}{2g}
  • 那么反推:g = \frac{1}{2 \times 30\text{ ns}} \approx 16.6 \text{ MHz}

不管是左图的“能级打架”,还是右图的“秋千倒手”,它们都是在耦合强度 g 固定不变的情况下,通过调节比特频率来测量这个固定的 g

五、疑问记录

5.1 量子门与量子比特

5.1.1CR门是什么和CZ门的区别

首先CR和CZ都是双比特门CZ 只是 CR 门在 θ=π 时的特例CR门更普遍。叫做Cross-Resonance Gate交叉共振门。假设有两个超导量子比特控制比特Control, Q_C靶比特Target, Q_T。如果我们用 Q_T 的共振频率去驱动 Q_T,它自己会翻转。然而CR操作是我们把微波脉冲的频率设为 Q_T 的共振频率,但我们把这个微波打在 Q_C。因为两个比特之间有微弱的物理耦合,Q_T 是否翻转,取决于 Q_C 处于什么状态。如果 Q_C = |0\rangleQ_T 会以速度 +g 顺时针旋转。如果 Q_C = |1\rangleQ_T 会以速度 -g 逆时针旋转。CR 门在哈密顿量上引入了一个核心的相互作用项:Z_C X_T。这意味着,控制比特的 Z 状态(|0\rangle|1\rangle),决定了靶比特沿着 X 轴旋转的方向。通过精确控制微波脉冲的时间,让它刚好旋转 90^\circ(即 \pi/2),就实现了一个标准的 CR 门。通过在这个门前后加上简单的单比特门,就可以极其高效地组合出我们熟知的 CNOT 门。CR 门 与 CZ 门的区别在于:CR 门是一种“物理实现方式”(原生门),而 CZ 门是一个“逻辑功能”(理想门/矩阵)。不过在超导量子计算中,人们也经常把“利用频率可调比特实现的 CZ 门”简称为 CZ 门。CR 门 (Cross-Resonance)\begin{pmatrix} 1 & 0 & 0 & 0 \\ 0 & \cos\theta & -i\sin\theta & 0 \\ 0 & -i\sin\theta & \cos\theta & 0 \\ 0 & 0 & 0 & 1 \end{pmatrix}(常取 \theta=\frac{\pi}{4}。而CZ 门 (Controlled-Phase)\begin{pmatrix} 1 & 0 & 0 & 0 \\ 0 & 1 & 0 & 0 \\ 0 & 0 & 1 & 0 \\ 0 & 0 & 0 & -1 \end{pmatrix}

5.1.2 交流两比特门是什么?

应用在频率固定不变的量子比特。比特的频率在出厂后就是固定死的无法通过z改变。如果想让两个频率不同的比特产生纠缠科学家会通过共同的耦合器向其中一个比特发射一个特定频率的交流微波脉冲AC/Microwave Pulse。这个微波的频率往往直接等于目标比特Target Qubit的固有频率 \omega_t。通过这个交流微波作为媒介两个比特会产生“交叉共鸣”Cross Resonance从而实现状态的交换或相位调制。比如交叉共振门CR门

举个例子控制比特Control, 记为 Q_C 它的固有频率是 \omega_C。目标比特Target, 记为 Q_T 它的固有频率是 \omega_T。因为它们离得很近所以彼此之间存在微弱的、天然的色散耦合Dispersion Coupling。对着控制比特 Q_C 照射一束微波,把微波的频率完美调节到目标比特的频率 \omega_T 上。对 Q_C 来说,这束微波的频率跟自己完全不匹配,所以它不会被这束微波直接激发,因为 Q_CQ_T 之间有耦合,这束微波会通过 Q_C 作为“跳板”或“放大器”,把能量传导给 Q_T。由于这束微波的频率刚好等于 Q_T 的固有频率,**Q_T **就会发生共振,开始疯狂旋转(拉比振荡)。Q_T 旋转的速度,完全取决于控制比特 Q_C 此时处于什么状态。如果 Q_C|0\rangle 状态,Q_T 会以速度 V_0 顺时针旋转。如果 Q_C|1\rangle 状态,Q_T 会以速度 V_1 逆时针(或以截然不同的速度)旋转。 拿控制比特当跳板旋转受控比特。 速度慢串扰多但是寿命长布线简单。打的是XY线的脉冲包络所以目标比特是绕X-Y 平面内的某个轴旋转。但是正向转还是反向转由转的方向由控制比特的 Z 状态决定。

5.1.3 CZ门是交流双比特还是直流双比特门

CZ 门既可以是直流双比特门,也可以是交流双比特门。直流方式需要频率可调,两个比特平时频率错开。要做 CZ 门时控制端打入一个直流磁通脉冲DC Flux Pulse迅速把控制比特的频率拉到与目标比特非常接近的一个特殊共振点称为 |11\rangle|20\rangle|02\rangle 能级相交的避免交叉点),在这个位置上,两者的电容耦合会瞬间激发一个短暂的物理相互作用,自动在 |11\rangle 状态上积累一个 \pi 的相位(也就是负号)。整个过程只需要十几纳秒,速度极快。交流方式不改变比特的物理频率而是直接使用前面提到的交叉共振CR机制控制比特决定目标比特绕 X 轴转,但只要在执行 CR 门(交流脉冲)的同时,配合目标比特自身的单比特旋转,就能在纯微波驱动下,把 ZX 相互作用转换成标准的 CZ 门。

在造量子芯片时,国际巨头们分成了两大派系,这也决定了他们是用 CR 门还是 CZ 门作为底座,派系 AIBM 路线(固定频率 + CR 门。IBM 认为可调频率比特太难伺候了,芯片线路上多加一根调频的控制线,就会多引入一份噪声。所以他们把比特频率固定死,用极其干净的微波去驱动,靠 CR 门 来做双比特操作。虽然 CR 门速度相对慢一点(通常一两百纳秒),但比特的寿命(T_1)可以做得比较高。派系 BGoogle / 浙大路线(可调频率 + CZ 门)。谷歌等团队认为,平时不用双比特门时,应该把两个比特的频率拉得远远的,互不干扰;要用的时候,通过电流脉冲把它们频率拉近,发生“碰撞”擦出火花,产生 CZ 门。这种门速度极快(几十纳秒),但缺点是可调频率比特容易受到通量噪声的影响,工艺极其复杂。

5.1.4 CZ门和CNOT门的区别的联系

\text{CZ} = \begin{bmatrix} 1 & 0 & 0 & 0 \\ 0 & 1 & 0 & 0 \\ 0 & 0 & 1 & 0 \\ 0 & 0 & 0 & -1 \end{bmatrix}

区别CZ完美对称谁是控制位谁是目标位根本没有区别“当比特 1 为 1 时,比特 2 绕 Z 轴转 180^\circ。”和“当比特 2 为 1 时,比特 1 绕 Z 轴转 180^\circ。”没区别。CNOT 门是有明确分工的: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控制位”,另一个是被动改变的“目标位”。

联系是可以加H门互换把 CZ 变成 CNOT 你只需要在 CZ 门的任意一端,给其中一个比特的前后各加一个 H 门,它就变成了 CNOT 门。把 CNOT 变成 CZ 同样,在 CNOT 门的目标比特前后各加一个 H 门,它就回到了 CZ 门。因为如果把 H 门加在 X 门的两边(即 H \cdot X \cdot H),它就会变成 Z 门。反过来,如果把 H 门加在 Z 门的两边(即 H \cdot Z \cdot H),它就会变成 X 门。

5.1.5 超导量子的表征实验有哪些,保真度怎么测?

RBRandomized Benchmarking随机基准测试用于测量单比特门或双比特门的平均误差,也就是单/双比特门保真度。计算机随机生成一段由克利福德门Clifford Group一类常用的量子门集合组成的量子线路。在这串随机线路的最后一步计算出一个“逆操作反向门”。这个逆操作的作用是如果前面的所有量子门都是 100\% 完美的,那么加上这个逆操作后,量子比特应该百分之百回到最初的状态(比如 |0\rangle),随着随机线路的长度(量子门的个数)越来越长,由于芯片不完美,最后回到 |0\rangle 的概率会像指数一样衰减(专业术语叫 Clifford Decay。科学家会测试不同长度比如包含 10 个、50 个、100 个门)的随机线路,画出一条指数衰减曲线。通过拟合这条曲线的衰减率,就可以完美剥离掉最后测量时引入的噪声,精准计算出平均每个量子门的保真度。$P_{\text{surv}}(m) = A \cdot p^m + B,拟合出的参数 $p 反映了每多加一个门带来的衰减。得到平均单个门的保真度。双比特门 RB 的原理完全一样,只是随机序列中加入了两比特门(如 CNOT 或 CZ其衰减速度通常比单比特快很多从而能精准扣除单比特门的影响算纯粹的双比特门保真度。简单点就是 将量子对比特初始化在 |0\rangle 态。连续施加 m 个随机选择的 Clifford 门。此时量子态已经被“搅浑”了。紧接着施加刚刚计算出来的第 m+1 个门——C_{inverse}。测量量子比特是否回到了 |0\rangle 态。Clifford 不是乱选的,如果你把任意两个 Clifford 群里的门组合在一起(连续执行),它们的效果等同于群里的另一个单一 Clifford 门,而且它必然存在一个唯一的逆元,也在群里面。

XEBCross-Entropy Benchmarking交叉熵基准测试

XEB 是由谷歌Google团队在证明“量子优越性”悬铃木芯片时发扬光大的。在芯片上选择多个量子比特让他们同时执行一串完全随机的量子门。这会导致量子态在整个希尔伯特空间中疯狂纠缠、无序扩散最终形成一个极其复杂的“量子混沌态”。在传统的超级计算机上用暴力计算去模拟这套完全一模一样的随机线路算出在理论完美状态下最后测量时每一种状态比如 |0010\rangle, |1101\rangle \dots)应该出现的理论概率分布。在真实的超导量子芯片上把这个线路运行成千上万次,收集实际采样的实际数据分布。 利用统计学中的“交叉熵Cross-Entropy”来对比这两组数据。

交叉熵又是什么呢:理想分布(P 传统超级计算机在绝对完美、无噪声的情况下,算出的每一个量子态出现的理论概率。现实分布(Q 真实的超导量子芯片运行成千上万次后,统计出来的每一个量子态出现的实际频次。如果芯片完全没有噪声,那它算出来的现实分布 Q 就会和超算算出的理想分布 P 一模一样。把它们带入交叉熵公式算出的是一个极小值。这个极小值在物理学上有一个特殊的名字叫香农熵Shannon Entropy。这意味着真实芯片完美还原了量子干涉的“波斑指纹”。如果芯片一运行就退相干所有的量子干涉全部消失最后测量时它就是在投一万次均匀的骰子。此时把这个“完全均匀的分布 Q”和超算算出的“混沌指纹分布 P”带入公式,算出来的交叉熵会是一个极大值。

XEB越高越接近1越好。2019 年谷歌53个可用量子比特 的“悬铃木”Sycamore超导芯片在执行了多层极其复杂的随机量子线路后测得的最终系统 XEB 保真度约为$F_{\text{XEB}} \approx 0.22\% \quad (\text{约 } 0.0022)到了 2023 年,谷歌推出了第二代包含 70个量子比特 的新型芯片,在更难的线路上测得的系统 XEB 保真度约为:F_{\text{XEB}} \approx 0.1\% \quad (\text{约 } 0.001)。看起来反而退步了但2023 年做了一场难度高出成千上万倍。53 个比特的空间大小是 $2^{53} \approx 9 \times 10^{15}。70 个比特的空间大小是 2^{70} \approx 1.18 \times 10^{21}。全球最顶尖的超级计算机即便不吃不喝算上几万年,也无法模拟出这 0.1\% 的量子指纹。具体计算过程是:如果一个单比特门准确率是 99.9\%,双比特门准确率是 99.4\%,测量准确率是 97\%。当你把 53 个比特联动起来,做上千次门操作时,系统总保真度就是把这些点几几的数字全部乘在一起:

0.999^{N_1} \times 0.994^{N_2} \times 0.97^{53} \approx 0.22\%

“如果传统超级计算机要算好几万年,那谷歌在 2023 年做实验的时候,拿什么去对答案呢?没有标准答案,怎么能算出 XEB 是 0.1\% 呢?他们故意设计了两种超算能算,但量子芯片同样觉得很难的特殊随机线路,然后证明了终极难题也是一样的。

5.1.6 JPA和HEMT的区别

JPAJosephson Parametric Amplifier约瑟夫森参数放大器是超导量子计算读取电路中的第一级放大器也叫前置放大器直接安装在稀释制冷机最底部的极低温工作区~10 mK-273.14^\circ\text{C}。JPA 的核心是不消耗能量的超导器件——约瑟夫森结。科学家会向 JPA 输入一束强烈的、特定频率的微波称为泵浦光Pump。当微弱的量子信号Signal进入 JPA 时,非线性电感会利用泵浦光的能量,对量子信号进行调制和放大。 因为 JPA 处于超导状态,本身不产生任何热噪声。它在放大信号时引入的额外噪声,达到了量子力学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允许的绝对物理下限。

HEMTHigh Electron Mobility Transistor高电子迁移率晶体管放大器是读取电路中的第二级放大器通常安装在制冷机的 4\text{ K} 温区(约 -269^\circ\text{C}。JPA 虽然噪声极低但它有一个致命弱点动态范围很小且增益有限。而HEMT 是一种特殊的场效应晶体管(通常由砷化镓 GaAs 或磷化铟 InP 材料制成。它利用异质结界面形成的一层极薄的、移动速度极快的二维电子气2DEG来导电。在 4\text{ K} 的低温下,这些电子几乎不会受到原子晶格振动的散射,运动速度(迁移率)高得离谱。高电子迁移率使得 HEMT 可以在消耗极低电功率(减少发热,不至于破坏制冷机低温)的同时,提供极宽的频带和非常大的功率放大倍数(通常大于 30 dB

5.1.7 实际在量子芯片上的门操作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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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挑出拓扑图上的 Q060 作为控制比特,挑出与之相邻的 Q068 作为目标比特。刚开机时,比特可能处于杂乱的状态。科学家会静置一段时间,让它们自发冷却到绝对零度附近的基态 |0\rangle。现在我们要让 Q068 进入叠加态。 在其XY控制线上打一个X_{\pi/2} 门脉冲,这束微波顺着同轴电缆插进稀释制冷机,照射到 Q068 上。Q068 的超导电路吸收了微波能量,发生“拉比振荡”。通过精准控制微波的相位(决定绕 X 轴还是 Y 轴转)和波形面积/时间(决定转多少度,\pi/2 就是转 90^\circQ068 就乖乖地从 |0\rangle 状态旋转到了叠加态。微波虽然进入了芯片,但因为频率与旁边的 Q060比如频率是 4.8\text{ GHz}完全不匹配Q060 充耳不闻保持静止。现在Q060 是 |0\rangleQ068 是叠加态。直流双比特门的话:我们要执行核心的 CNOT 门(双比特门)。这就必须动用拓扑图上连接它们的蓝色线条(可调耦合器)。科学家通过专门的 Z控制线直流磁通线向 Q060 和 Q068 中间的可调耦合器打入一个特定的直流方波。这个直流偏置会瞬间改变耦合器的物理能级原本关闭的通道被“强行打开”。Q060 和 Q068 之间的虚拟光子开始疯狂交换。因为通道打开两者的能量发生交融。Q060 的状态是0还是1会直接作为边界条件物理性地影响 Q068 积累相位的速度。通过精确计算直流脉冲维持的时间(比如 30\text{ ns}),当两者的相位差刚好碰撞出 \pi负号撤走直流偏置关闸。CZ 门在物理上宣告完成。要变成CNOT门再打一个微波绕X轴转90读就是了。 交流双比特门它们中间的蓝线是个死电容关不上。科学家不用Z线直流电。他们直接通过 Q060 的微波线,打入一束频率属于 Q068\omega_{68}的交流微波脉冲。Q060 自己不吸收,但把能量传给了 Q068。Q068 开始旋转,且旋转方向完全受 Q060 的状态控制。这个就是CR门 实际变成CZ还要再打一个微波。读取阶段科学家向芯片的测量谐振腔Readout Resonator打入一束连续的微波。这束微波穿过 Q060 和 Q068 附近的结构。根据量子力学的色散读取原理,比特处于 |0\rangle 还是 |1\rangle,会导致测量腔的谐振频率发生极其微小的偏移。 带有频率偏移的反射微波(这就是最终的输出信号)被弹回来,依次经过 JPA极低温无噪放大 和 HEMT4K大功率放大一路狂飙传输到室温环境的采集卡上。采集卡通过解析微波的相位和振幅在屏幕上吐出最终的数据。

既然两个比特就能把单比特门(如 X 门)和双比特门(如 CNOT 门)全部演练一遍,为什么科学家们还要费尽心机,在芯片上造 53 个、70 个、甚至上百个比特呢?在实际运行复杂的量子算法时,不可能所有的计算都只在两个比特之间发生。复杂的算法需要 Q_1Q_2 做 CNOT 的同时,Q_3Q_4 也在做哈达玛门,Q_5Q_6 在做 CZ 门。这就需要芯片有足够宽广的“战场面积”。由于近邻耦合限制,远距离的比特互动需要大量中间的比特充当“木板”,通过连续的 SWAP 门把数据传过去,存在“数据网络”和“路由传输”的概念。而且目前的物理比特太脆弱了,内禀误码率很高(比如双比特门只有 99.4\% 的准确率。这种芯片只要连续做上千次操作信号就会彻底变成噪声总保真度跌到零点几。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科学家必须引入量子纠错码Quantum Error Correction。每一个真实存在的硬件格子比如图中的 Q060。 通过量子纠错算法,把几十个、甚至上千个物理比特“绑在一起”,利用它们之间的纠缠来互相监督、检查错误。最终,这上千个物理比特在软件层面上会融合成一个完美无瑕、绝不出错的“逻辑比特”。

5.1.8 退相干时间怎么测量的T2,T1,T_\varphi之间的区别?

保真度是用RB实验测的而退相干时间要用寿命测试和ramsey实验。纵向弛豫时间 T_1 也叫能量弛豫时间 T_1,衡量的是量子比特从高能态(激发态 |1\rangle)自发跌落回低能态(基态 |0\rangle)的平均时间,实验叫做寿命测试。施加一个 \pi 脉冲(相当于 X 门),把比特百分之百推到激发态 |1\rangle。等待一段变长的时间 \tau,测量比特的状态。随着等待时间 \tau 变长,读出 |1\rangle 的概率会呈指数衰减 e^{-\tau/T_1}。拟合这个衰减曲线,衰减到 1/e(约 37%)处的时间就是 T_1去相位时间 T_2^*Ramsey 实验)衡量的是量子比特在叠加态时,受环境噪声影响导致相位信息丢失的速度(纯去相位),施加一个 \pi/2 脉冲,把比特推到赤道面上的叠加态 \frac{|0\rangle + |1\rangle}{\sqrt{2}}。让比特在环境中自由演化Free Induction Decay时间 \tau。在此期间,如果环境有磁场波动,叠加态的相位就会开始“乱飘”。故意让微波频率与比特频率有一点点偏差(失谐)让比特绕 Z 轴的旋转,这样图像就是震荡衰减,更好看。再施加第二个 \pi/2 脉冲,然后测量。测量结果会呈现出类似波浪的震荡衰减信号(称为 Ramsey 边缘震荡)。其包络线的指数衰减速度就是 T_2^*回音去相位时间 T_2Hahn Echo 实验)由于 T_2^* 包含了环境中那些“缓慢变化的低频噪声”实验物理学家想了一个办法把这部分人为误差消掉测出真实的退相干极限这就叫自旋回音Spin Echo同样先用一个 \pi/2 脉冲把比特推到叠加态。等待时间 \tau/2,此时由于噪声,不同成分的相位像长跑运动员一样散开了。关键点:在正中间插一个 \pi 脉冲!开始对称抵消。再等待 \tau/2,抵消低频。施加最后的 \pi/2 脉冲并测量。这种方法就像回音一样,把慢速的低频环境噪声抵消掉了。这样测出来的 T_2 时间(回音寿命)通常会显著长于 T_2^*,它代表了更加本质的量子相干寿命。

T_2(总的去相位时间)是一个“综合结果”,而 T_\varphi(纯去相位时间)是导致这个结果的“其中一个独立因素”。\frac{1}{T_2} = \frac{1}{2T_1} + \frac{1}{T_\varphi}T_1(纵向弛豫时间 / 能量弛豫):代表比特能量丢失到环境中的速度(比如从激发态 |1\rangle 跌落到基态 |0\rangle)。T_\varphi(纯去相位时间 / Pure Phasing代表比特没有丢失能量但相位乱了。比如比特一直保持在叠加态 \frac{|0\rangle + |1\rangle}{\sqrt{2}} 没变,但是由于环境磁场杂噪, |0\rangle|1\rangle 之间的相对相位(那个 \pm 号)像喝醉酒一样瞎晃荡。T_2(横向去相位时间 / 总去相位):是最终观测到的叠加态总寿命。由于 T_2 衡量的是“叠加态能维持多久”,那么只要叠加态被破坏了,T_2 过程就结束了。能量没丢,但相位模糊了。这个速度是 \frac{1}{T_\varphi}。比特直接从 |1\rangle 掉回了 |0\rangle(发生 T_1 过程)。既然高能态 |1\rangle 都没了,叠加态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也就是说,T_1 过程会强行终止 T_2 过程。那为什么公式里是 \frac{1}{2T_1} 而不是 \frac{1}{T_1} 呢?因为 T_1 影响的是振幅Wavefunction amplitude而量子测量测的是概率Amplitude 的平方)。在量子力学推导中,振幅衰减和概率衰减有一个根号关系,转换到速率上,就导致能量弛豫对相位衰减的贡献只有一半,即 \frac{1}{2T_1}。如果芯片的纯去相位保护做得完美无瑕此时公式变为 \frac{1}{T_2} = \frac{1}{2T_1}$T_2 = 2T_1无论你的材料多么完美,只要有 $T_1 能量耗散存在,T_2 绝不可能超过 2T_1。如果环境噪声极大,相位极其不稳定(T_\varphi 非常小),此时 \frac{1}{T_\varphi} 远远大于 \frac{1}{2T_1}。那么公式中 T_1 的影响就可以忽略不计,此时 T_2 \approx T_\varphi。你在实验室里测出来的 T_2,其实绝大部分都是由低频噪声引起的纯去相位。在实验上,我们能直接通过脉冲序列测出来的是 T_1(用弛豫实验)和 T_2(用 Hahn Echo 回音实验)。而 T_\varphi 是无法直接测量的,实验物理学家通常是先测出 T_1T_2,然后把数据代入上述公式,反算出 T_\varphi = \left( \frac{1}{T_2} - \frac{1}{2T_1} \right)^{-1},以此来评估芯片面临的纯相位噪声有多严重。

5.1.9 旋转坐标系下XY微波频率和量子本身频率微妙联系。

在现实中,量子比特的固有频率 \omega_q 非常高(比如 5\text{ GHz}),这意味着在实验室的静止视角下,比特的 Bloch 矢量在赤道面上每秒钟要疯狂旋转 50 亿圈!如果我们就这么看着它,所有的物理细节(比如微小的噪声、几 MHz 的失谐)都会被这 50 亿圈的狂暴旋转彻底淹没。为了看清细节让我们的眼睛(坐标系)也跟着以微波的频率 \omega_{\mu w} 旋转。在量子力学里,量子比特的能量差决定了它绕 Z 轴旋转的速度。当你的坐标系以微波频率 \omega_{\mu w} 旋转时,根据相对运动原理,相当于给整个系统施加了一个反向的“虚拟旋转力”。这会给系统的哈密顿量减去一个正比于 \omega_{\mu w} 的能量。原本比特的能量(由固有频率 \omega_q 决定)是绕 Z 轴转动的源泉。现在减去了微波的频率,剩下的有效能量就变成了:\Delta = \omega_q - \omega_{\mu w}。在量子力学中,只要 Z 方向上有能量差 \Delta,状态就会绕着 Z 轴旋转。 它的角速度刚好就是这个失谐量 \Delta。在 Bloch 球上,赤道面的平面运动就是由 Z 轴的能量决定的。比特正处于一个微弱的、由“系统能量差 \Delta”产生的虚拟磁场中,并绕着 Z 轴以频率 \Delta 进行拉莫尔进动。去看 Ramsey 实验,逻辑就闭环了。第一个 \pi/2 脉冲,强制把比特在旋转坐标系里拉到了赤道面。微波关了自由演化 \tau,但你的“摄像机”(参考时钟)还在按 \omega_{\mu w} 算时间。因为存在速度差 \Delta,比特在你的镜头里就开始以 \Delta 的频率绕 Z 轴在赤道面上“转圈圈”。第二个 \pi/2 脉冲,你的摄像机作为基准,在固定的方向(比如 X 轴)施加脉冲。因为比特自己绕 Z 轴转到了不同的角度,它被推向北极还是南极,就完全取决于它在赤道面上绕 Z 轴转了多少度。所以,失谐量就是旋转坐标系里的“微观时钟差”,它在 Bloch 球上的具象化表现,就是比特绕 Z 轴的旋转频率。

5.1.10双比特门纠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传统计算机里,双比特门(比如异或门 XOR是单向的、有因果关系的逻辑“。如果 A 是 1那么把 B 翻转。” —— 在这里A 是绝对的主宰B 是被动的受害者。A 怎么变,完全不需要看 B 的脸色。但在量子世界里,双比特门(如 CZ 或 CR一旦开启因果关系就模糊了两个比特变成了“互为因果”。以 CZ受控相位门 为例: 它的逻辑看似是:“如果控制比特是 |1\rangle,就给靶比特加一个负号(\pi 相位)。”但在量子力学中,这个负号是加在两个比特共同组成的整体状态(也就是 |11\rangle)上的。你分不清到底是 A 控制了 B还是 B 控制了 A。它们在向对方施加影响的同时自己也被对方改变了。 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物理状态就是纠缠。在真实的超导芯片上纠缠不是凭空产生的它依赖于物理实体的“能量勾连”。CZ 门里的“能量排挤”(能级排斥):想象两个量子比特 A 和 B。 如果把它们单独放在各自的房间里,它们相安无事。实验物理学家在制造芯片时,会在 A 和 B 之间用一根微纳导线(电容)把它们连在一起。当 A 处于 |1\rangle 且 B 也处于 |1\rangle 时(即 |11\rangle 状态由于电容的物理耦合这两个高能量的状态会产生库仑排斥或者量子相干重组。在物理上这会导致它们的能级发生移动Avoided Crossing 避免交叉)。由于能量发生了微小的改变,系统演化一段时间后,就会在 |11\rangle 状态上积累出一个额外的物理相位那个关键的负号。你原本只是想把两个处于叠加态的比特拼在一起但因为这部分物理能量的“强行干预”它们各自独立的波函数被“焊接”在了一起再也打不开了。CR 门里的能量跳板:实验员用微波去轰炸 A 比特,但微波的频率调成 B 比特的频率。因为 A 和 B 之间有物理连线A 就会变成一个“中转站”。A 如果在 |0\rangle,它传递过去的微波让 B 顺时针转A 如果在 |1\rangle,它传递过去的微波让 B 逆时针转。当 B 开始根据 A 的状态“既顺时针又逆时针”旋转时(因为 A 自身也是叠加态两者的命运就彻底绑定了。B 旋转的每一幅画面,都深深地刻上了 A 当时状态的烙印。

在双比特门作用之前,两个比特的波函数是“可因式分解”的(\text{比特A的状态}) \times (\text{比特B的状态})。这意味着,你对 A 做任何观测,绝对不会影响 BA 的寿命快到了(T_1 弛豫B 还在高高兴兴地运行。但在双比特门(比如一个 CNOT 门)作用之后,它们的波函数被强行融合成了一个不可拆分的整体(比如贝尔态):\frac{|00\rangle + |11\rangle}{\sqrt{2}}这个时候,“比特 A”和“比特 B”这两个独立的概念在物理上已经消失了宇宙中只存在一个名字叫作“AB 复合体”的东西。此时,如果环境噪声对比特 A 扇了一巴掌(导致 A 发生了纯去相位 T_\varphi),比特 B 的相位也会瞬间溃散。双比特门在让我们获得量子并行计算能力的同时,也把两者的脆弱性捆绑在了一起。这就是为什么双比特门的保真度(通常在 99% 到 99.9% 之间)远远低于单比特门(通常能做到 99.99%)的物理硬伤所在。双比特门纠缠,在硬件上就是利用电容耦合、微波交调等物理手段,让两个比特的能量状态发生交叉和干涉;在结果上,就是抹杀了两个比特的独立人格,将其融合成一个由统一法则支配的量子整体。

5.1.11 双比特有4个态岂不是有4个能级

两个量子比特(双比特系统)确实有 4 个基态:|00\rangle, |01\rangle, |10\rangle, |11\rangle。这意味着系统拥有 4 个能级。:能级对应的是“能量”而常说的频率对应的是能级之间的“跃迁”。假设我们有两个独立的超导比特 Q_1Q_2,它们的单个跃迁频率分别是 \omega_1\omega_2。当把它们放在一起时,这 4 个能级的能量(理想情况下)是这样分布的:|00\rangle(基态):两个比特都在地面。我们将这个状态的能量定义为零点(E_{00} = 0)。|01\rangleQ_1 在地面,Q_2 激发。能量为 E_{01} = \hbar\omega_2|10\rangleQ_1 激发,Q_2 在地面。能量为 E_{10} = \hbar\omega_1|11\rangle:两个比特都在激发态。能量为 E_{11} = \hbar\omega_1 + \hbar\omega_2\hbar 是约化普朗克常数,它负责把“频率”翻译成“能量”(E = \hbar\omega)。在物理学中,孤立的能级是无法直接测出频率的。我们平时说的“频率”,指的是系统从一个能级跳到另一个能级时,吸收或释放的微波频率。因为有 4 个能级,它们之间理论上存在 6 种可能的跃迁通道。但在实际实验中,我们最关心的是以下四种单比特跃迁频率。当两个比特之间存在物理耦合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Q_1 的跃迁频率,会受到 Q_2 当前处于什么状态的影响!此时,频率分裂成了两组:第一组:看 Q_1 的跃迁如果 Q_2|0\rangle 状态,Q_1|0\rangle 变到 |1\rangle(即系统从 |00\rangle \to |10\rangle),需要的微波频率是 \omega_{10}。如果 Q_2|1\rangle 状态,Q_1|0\rangle 变到 |1\rangle(即系统从 |01\rangle \to |11\rangle),需要的微波频率是 \omega_{11}。因为物理耦合,\omega_{10}\omega_{11} 并不相等! 它们之间相差一个非常关键的量,叫作 \chi色散移位Dispersive Shift。第二组Q_2 的跃迁。同理,当 Q_1 处于 |0\rangle|1\rangle 时,Q_2 跃迁所需的微波频率也不同(分别是 \omega_{01}\omega_{11})。所以,双比特系统有 4 个能级。我们测出来的不是这 4 个能级本身的频率,而是这 4 个能级两两组合跃迁时,所对应的多个不同微波频率。这些频率之间由于量子耦合产生的微小差异(通常在几兆赫兹 MHz 到几十兆赫兹之间),正是我们用来操控量子比特、制造纠缠的“物理杠杆”。

5.1.12 量子计算究竟是怎么实现的?

量子叠加使得可以同时表示。如果有 300 个经典计算机的传统比特,它在同一瞬间只能表示 2^{300} 个可能数字中的其中一个;而 300 个完美的量子比特,可以同一瞬间同时表示这 2^{300} 个数字。这个数字比宇宙中的原子总数还要多。量子纠缠就是两个或多个量子比特可以进入一种“心灵感应”的状态。一旦两个比特发生纠缠,无论它们距离多远,只要你测量其中一个的状态,另一个的状态就会瞬间确定。在计算中,纠缠将所有量子比特“联结”成一个整体,让计算能力随着比特数量的增加呈指数级暴涨。量子相干与干涉。既然量子计算是同时计算无数种可能,那最后测量时,它会不会随机给你一个错误答案?答案是利用干涉。量子比特的状态是有“相位”(可以理解为波峰和波谷)的。量子算法的设计目标,就是通过巧妙的操控,让正确答案的波峰相互叠加变大,让错误答案的波峰和波谷相互抵消。最后测量时,正确答案就会以接近 100% 的概率弹出来。实际工程上,就是程序员在电脑上用 Python编写量子算法这些算法是由一系列量子门如 Hadamard 门、CNOT 门)组成的逻辑电路。 计算机把这些量子门转译成具体的物理控制信号。对于超导量子芯片,这些信号是特定频率、特定时长的微波脉冲(通常在几 GHz计算完成后使用特殊的测量电路如超导谐振腔去“看”一眼量子比特量子态瞬间塌缩成确定性的 0 或 1输出给传统计算机。具体算什么用什么算法怎么算可以看一下shor算法或grover算法。

5.1.13纠错码是怎么纠错的为什么有d3,d5,d7这几种容错量子计算是怎么实现的

我们用传统比特(经典纠错)来做个最直观的解释,然后再无缝切换到量子。经典纠错:少数服从多数。假设你要发送一个比特的信息:01。如果直接发出去,路上只要有一丁点噪声干扰,0 变成 1接收方就彻底被骗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最简单的纠错码叫三重复码Repetition Code我们规定不再单发一个比特而是把 0 编码成 000,把 1 编码成 111。接收方收到数据后进行少数服从多数的表决Majority Vote。情况 A 路上有一点噪声,把第二个比特翻转了,接收方收到 010。表决结果两个0一个1所以原始信息肯定是 0!(成功纠错 1 个错误)情况 B噪声太恐怖了把前两个比特都翻转了接收方收到 110。表决结果两个1一个0接收方会误判原始信息是 1纠错失败量子的世界更诡异因为根据量子力学你不能直接去看测量量子比特的状态一看叠加态就塌缩了。那怎么知道哪个比特翻转了科学家设计了极其精妙的联合测量Syndrome Measurement残差测量。比如有三个超导比特纠缠在一起。我们不测量单个比特是 0 还是 1而是用微波脉冲去测量“第 1 个和第 2 个比特的状态是否相同?” 以及 “第 2 个和第 3 个比特的状态是否相同?”。如果得到的答案是:(相同,不相同)。这就说明第 3 个比特肯定偷偷翻转了!整个过程中,我们只知道了“谁和谁不一样”(这叫错误图谱),但完全没有窥探比特本身编码的量子机密。最后,我们针对性地用一个微波脉冲把第 3 个比特翻转回来,完美复原!为什么有 d=3, d=5, d=7 这几种?这里的 d 在数学上叫做码距Code Distance。为什么数字必须是 3, 5, 7 这样的奇数?因为纠错的核心公式是:\text{能纠正的错误个数 } t = \frac{d - 1}{2}d = 7,可以扛住同时发生 3 个比特翻转的超级大噪声。d=3的话只能抗住1个。为什么没有 d=4 ?因为当路上一旦同时翻转了 2 个比特,接收方会收到 1100。这时候两个1两个0刚好平手接收方能发现出错了但是根本无法判定到底该往哪边修正。在当下的超导量子计算中比如谷歌的 Sycamore 芯片或者 IBM 的芯片大家天天挂在嘴边的“表面码Surface Code”就是按照 d=3, d=5, d=7 来排列硬件的。“表面码Surface Code”有两种不同的主流设计方案方案一只看“数据比特”。在最初、最纯粹的数学定义里我们只计算用来真正存储和编织量子信息的数据比特。对于一个正方形的拓扑表面码如果它的码距是 d,那么它所需要的数据比特数量就是\text{数据比特数} = d^2$当 $d = 3 时,需要 3 \times 3 = \mathbf{9} 个数据比特。当 d = 7 时,需要 7 \times 7 = \mathbf{49} 个数据比特。方案二全盘全计广义的芯片物理比特数。但在实际的超导芯片硬件上光有数据比特是不够的。因为正如我们前面所说我们不能直接测量数据比特必须在每两个或四个数据比特之间塞进去一个专职干脏活的“辅助比特Ancilla Qubit / Measure Qubit通过它们去间接测量错误图谱。在最标准的正方形表面码拓扑结构旋转表面码Rotated Surface Code为了测出所有的数据翻转和相位翻转需要的辅助比特数量是 d^2 - 1 个。这时候,芯片上为了维护这一个逻辑比特,所需要的总物理比特数(数据 + 辅助)公式为:\text{总物理比特数} = d^2 + (d^2 - 1) = 2d^2 - 1$。当 $d = 7 时: 2 \times (7^2) - 1 = 98 - 1 = \mathbf{97} 个总比特!当 d = 3 时: 2 \times (3^2) - 1 = 18 - 1 = \mathbf{17} 个总比特。在实际工程汇报中,工业界(比如谷歌宣称实现 d=7 纠错时往往更倾向于使用d7=97个物理比特。

5.1.14人类的观察改变了量子本身的行为,那么这边的观察究竟是怎么样的观察?

观察的本质:是一次“无法避免的物理碰撞”。在量子世界里,量子比特(比如超导电路里的一个微弱电流状态)太小、太脆弱了。你想去“看”它,你就必须和它发生物理接触。在超导量子计算机里,这个“看”的过程是这样实现的:芯片上每个超导比特的旁边,都紧挨着刻有一根弯弯曲曲的导线,叫做“读出谐振腔。开始观察(测量): 控制柜会发射一束很强的、特定频率的微波脉冲送进这根谐振腔。这束微波在谐振腔里激荡,它的电磁场会和旁边的超导量子比特发生极强的电磁相互作用。比特如果是 |0\rangle 态,它对这束微波的反弹方式是一种样子;如果是 |1\rangle 态,反弹方式则是另一种样子。微波带着这个反弹的信号飞出芯片,被室温下的电子仪器放大解码。这束微波的能量和外界的噪声一样,相对于娇贵的叠加态来说太粗暴了。在测量脉冲打入之前,比特还处于 \frac{|0\rangle + |1\rangle}{\sqrt{2}} 的叠加态。当这束高强度的测量微波轰击过来时,它和比特之间瞬间发生了剧烈的退相干。比特被迫与谐振腔里的无数个光子发生纠缠,它原本在布洛赫球赤道面上优雅旋转的“量子相位信息”瞬间被彻底冲刷、抹平。在这个巨大的物理冲击下,比特无法再保持两边讨好的叠加姿态,只能被迫随机选择一个方向站队——要么彻底跌落到南极(|0\rangle),要么彻底跳到北极(|1\rangle)。这就是所谓的“波函数塌缩”。如果没人看,放在那算“观察”吗?它依然会100%塌缩。 只要测量微波脉冲打中了比特,微观的量子态就已经被宏观的电路(谐振腔、放大器、线缆)给“污染”了。大自然已经完成了这次物理碰撞,信息已经泄漏到了宏观世界。至于人类的意识有没有接收到这个信息,根本不影响物理结果。甚至可以说,环境噪声就是一种大自然对量子的“偷看”。所以,量子力学里的“观察”:不是人类用眼睛看,或者用意识去感应。(不是意识决定论),用一个宏观的探测物理系统(如微波束、激光束),去强行碰撞微观系统,并提取信息的过程。(是粗暴的物理干涉)

5.1.15 几层几层的量子线路是什么?几层是什么意思。

一个随机量子线路Random Quantum Circuit通常是由许多个量子门排列组合而成的。为了让芯片高效且整齐地运行科学家把这些门像切切糕一样切成了一段一段的时间片这就是“层Layer”。在超导量子芯片中标准的一层通常包含以下两个连贯的动作单比特门阶段芯片上所有的量子比特同时执行各自随机的单比特门比如转动 90^\circ。这个动作极快几十个比特一起做互不干扰。双比特门阶段紧接着比特之间按照特定的物理图案Pattern两两配对同时执行双比特门比如 CZ 门或 iSWAP 门)来产生纠缠。这“一动(单比特门) + 一缠双比特门”的组合在物理上就被定义为一层1 Layer。层数决定了纠缠的“广度”与“深度”。超导芯片上的比特通常是网格状排布的一个比特只能和它前后左右邻近的比特做双比特门。第 1 层:比特 A 只能和挨着它的比特 B 发生纠缠。第 2 层:比特 B 又和另一侧的比特 C 发生纠缠。此时A 的信息通过 B 传给了 CA 和 C 间接纠缠了)。层数越多,意味着芯片上所有比特的命运被编织得越紧密。 到了 20 层的时候,芯片上几十个比特已经融合成了一个极其庞大、根本无法在数学上进行因式分解的超级纠缠态。层数决定了经典超级计算机的“绝望程度”。谷歌和祖冲之号做的是“随机线路采样”任务。经典计算机想要模拟这个任务,需要追踪这 20 层里每一步的所有可能性。如果只有 5 层,经典电脑一秒钟就模拟完了。到了 14 层、16 层,经典超级计算机需要开足马力算几天。当达到 20 层(配合 50-60 个比特)时,经典超级计算机就算用上全地球最顶级的超算集群(比如 Frontier 或富岳),也要算上万年。这时,量子优越性就实现了。量子比特是有寿命的(超导比特通常只有几十到几百微秒)。每多往前走一层,就需要消耗几百纳秒的时间,同时:\text{整条线路的总保真度} \approx (\text{单个门保真度})^{\text{总门数}}在 20 层的线路里,可能包含了上百个单比特门和几百个双比特门。如果你的双比特门保真度只有 99%,几百个门乘下来,总保真度直接归零。论文里的“实现了 20 层量子线路”,潜台词其实是在向全世界秀肌肉:“我的芯片不仅比特数量多,而且比特寿命足够长,门的精度足够高,高到可以让这几十个比特在经历了 20 轮连续不断的微波轰炸和剧烈纠缠后,依然没有‘退相干死亡’,还能吐出正确的量子计算结果。”

5.1.16 shor算法是什么

Shor 算法秀尔算法由数学家彼得·秀尔Peter Shor于 1994 年提出。它是量子计算史上里程碑式的发现,因为著名的 RSA 加密算法(保护着我们现在的银行、网络通信和军事机密)的底层安全基石,就是相信传统计算机无法在有效时间内破解大数的质因数分解。其核心逻辑是一个令人拍案叫绝的跨界结合:将一个“纯数学的数论问题”,转换成一个“物理上的波干涉问题”。如果直接让量子计算机去盲猜因数,它也快不了。彼得·秀尔最伟大的贡献,是利用数论里的一个奇妙定理(欧拉定理的变体),把分解大数 N 的问题,转化成了寻找一个函数的周期。假设我们要分解大数 N:随便猜一个比 N 小的数字 a。构造一个函数:f(x) = a^x \pmod N (也就是计算 ax 次方,再除以 N 算余数)。数学大师们发现,这个余数函数 f(x) 随着 x 的增加,一定会呈现完美的周期性重复举个简单的例子: > 假设我们要分解 N = 15,我们瞎猜一个 a = 7

  • x=1: 7^1 \pmod{15} = \mathbf{7}
  • x=2: 7^2 = 49 \pmod{15} = \mathbf{4}
  • x=3: 7^3 = 343 \pmod{15} = \mathbf{13}
  • x=4: 7^4 = 2401 \pmod{15} = \mathbf{1}
  • x=5: 7^5 \pmod{15} = \mathbf{7}(开始重复了!)
  • x=6: 7^6 \pmod{15} = \mathbf{4}

它的余数轨迹是:7, 4, 13, 1 | 7, 4, 13, 1 | 7, 4...它的周期(记为 r)就是 4。只要找到了周期 r,在数学上就可以通过简单的公式 \gcd(a^{r/2} \pm 1, N)(求最大公约数,传统计算机算这个极快)直接秒杀算出 15 的因数是 35。当 N 是一个几百位的超级大数时,这个周期的重复长度可能长达 2^{2048}。传统计算机只能一个一个 x 去算,算到宇宙毁灭也找不出这个周期。现在,寻找周期 r 的历史重任交给了量子计算机。接下来的事情分为四个极具科幻感的物理步骤1. 量子并行把所有可能性“一网打尽”超导量子计算机施加一排微波脉冲Hadamard 门),让一排量子比特瞬间进入叠加态。它不是一个一个去试 x,而是在一瞬间,把所有的 x(从 1 到几万亿)同时输入到量子芯片里。此时,芯片内部的量子状态里,同时包含了无数个 (x, f(x)) 的配对。2. 制造波的交织。由于所有可能的 x 都在同时运算,这些带有余数 f(x) 的量子态在芯片里就像无数道在水面上同时扩散的涟漪波函数。既然余数是有周期性的那么这些量子波的波峰和波谷也天然地带有某种空间的周期性排布。3. 核心大招:量子傅里叶变换 (QFT)。这是整个算法的灵魂。既然有波,就有频率。函数的周期 r,在物理上就对应着这道波的频率。量子计算机会施加一组精心设计的微波脉冲组合,执行量子傅里叶变换QFT。QFT 的本质就是一个超级光学棱镜或者消音耳机:那些不符合周期规律的杂乱量子态(错误答案),在脉冲引导下发生相消干涉(波峰对波谷),概率相互抵消、归零。而完美契合真实周期 r 的那个特定频率的量子态(正确答案),发生相长干涉(波峰对波峰)信号被无限放大。4. 测量塌缩。当 QFT 结束的一瞬间整个量子芯片里其他错误的噪点全部被“消音”了只剩下一个高耸的波峰——那个代表周期频率的量子态。这时候实验人员拉开闸门进行测量Measurement量子态塌缩正确的频率进而算出周期 r)以接近 100% 的概率弹到电脑屏幕上。现在在超导量子计算机实现了这个shor算法吗目前的超导量子计算机确实已经可以运行 Shor 算法的代码和微波脉冲但它面临一个极其尴尬的现状——“15”是目前真正不作弊、纯粹使用 Shor 算法成功分解的极少数数字之一而想要分解破解密码所需要的大数中间还差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2001 年科学家就用量子计算机分解了 1515=3 \times 5),那现在都 2026 年了,分解个 2121=3 \times 7)或者 35 应该易如反掌吧?然而事实很残酷:纯粹、完整的标准 Shor 算法在硬件上要分解 21其难度和成本比分解 15 暴涨了 100 倍以上。分解 15 的时候,由于数学上的极度巧合,算法中绝大多数乘法步骤都变成了“乘以 1”。量子芯片可以疯狂“偷懒”最终只用了 20 几个量子门就搞定了。但到了 21这些数学巧合消失了。要在硬件上规规矩矩地跑完电路需要耗费上千个高精度的双量子比特门如 CNOT 门)。在目前的超导芯片上,微波脉冲连续打几千次,量子比特早就因为环境噪声(纯去相位 T_2^* 和纵向弛豫 T_1)而死在半路了,根本撑不到最后干涉出正确答案。我们离“破解 RSA 加密”还有多远?目前的银行、网络通信使用的加密算法是 RSA-2048。要破解它,需要分解一个大约 617 位的十进制超级大数。要用超导量子计算机彻底攻克它,我们需要两个指标:理想状态(无噪声): 需要大约 4000 个完美的逻辑量子比特。为了消灭噪声,我们需要用几千个物理比特通过微波控制联合起来,才能“熔炼”出 1 个完美的逻辑比特。最终硬件需求: 科学家测算过,真正跑起 Shor 算法撕开 RSA-2048 防线,需要 数百万个甚至上千万个物理超导量子比特

5.2 芯片指标

5.2.1 dBm是什么NSD是什么为什么是负的

dBm 是什么dBm分贝毫瓦 是表示 绝对功率 的对数单位,基准参照值是 1 毫瓦1 mW

其计算公式为:$P_{\text{dBm}} = 10 \log_{10} \left( \frac{P_{\text{mW}}}{1 \text{ mW}} \right)0 dBm 表示功率刚好等于 1 mW。大功率例如 +30 \text{ dBm} = 1000 \text{ mW} = 1 \text{ W}。微小功率:例如 -30 \text{ dBm} = 0.001 \text{ mW} = 1 \ \mu\text{W}$。采用 dBm 的主要原因是:信号功率的跨度极大(从皮瓦级到瓦级),使用对数单位可以把相乘计算简化为加减法,且更容易记录极小的数据。

NSD 是什么NSDNoise Spectral Density噪声谱密度 表示在单位带宽(通常为 1 Hz内分布的噪声功率。在波形芯片中NSD 的常用单位是 dBm/Hz或者相对于信号满量程的 dBFS/Hz。作用芯片工作时由于热运动和电路内部噪声全频段都有底噪。NSD 告诉你把这些噪声分摊到每一个 1 Hz 宽度的频带上时到底有多少噪声能量。优势NSD 不受测量采样率或 FFT 采样点数Bins的影响能够客观反映芯片本身的噪声底限性能。

为什么数值经常是负的?负数的出现并不是代表“功率是负的”(物理功率不可能为负),而是数学对数运算和参照基准决定的。当实际功率(P小于参照基准1 mW\frac{P}{1\text{ mW}} < 1,取对数 \log_{10}(<1) 就会得到负数。只要信号功率小于 1 \text{ mW},以 dBm 表示的数值就一定是负的。NSDdBm/Hz为什么是极大的负数物理学上的热噪声极限室温 290K 下)为 k_B T \approx -174 \text{ dBm/Hz}。这意味着在 1 Hz 的带宽里,物理热噪声功率仅有 10^{-17.4} \text{ mW}(约 0.00000000000000004 \text{ mW})。芯片本身的电路还会额外引入噪声,因此实际芯片的 NSD 通常在 -140 \text{ dBm/Hz}-165 \text{ dBm/Hz} 之间。负得越多(绝对值越大,如 -160 比 -140 更小),说明芯片的底噪越低、性能越好。

5.2.2 带宽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单位是频率,和数据率有什么关系?

带宽Bandwidth 在信号处理和芯片领域本质上是指能够有效传输或处理的信号“频率范围的大小”。因为它测量的是一个频率区间最高频率与最低频率的差值所以它的单位也是频率单位——Hz赫兹、kHz 或 MHz。为什么带宽的单位是 MHz要理解这一点可以把信号想象成声音人耳能听到的频率区间是 20 Hz 到 20,000 Hz。这个“有效区间”的宽度就是\text{带宽} = 20,000\text{ Hz} - 20\text{ Hz} = 19,980\text{ Hz} \approx 20\text{ kHz}同理,对于芯片或系统:\text{带宽 } (B) = f_{\text{high}} - f_{\text{low}}两个频率MHz相减得到的结果单位自然依然是 MHz。

为了不把“带宽”和日常网速中的“Mbps/Gbps”搞混可以用公路来比喻频率Frequency代表车在路上的行驶速度。信号带宽Bandwidth, MHz代表马路的宽度有几条车道。数据传输速率Data Rate, Mbps代表单位时间内实际通过的车流量。公路越宽带宽 MHz 越大),能够同时容纳的车流量(数据量 Mbps就越高。在波形芯片或无线通信中带宽MHz决定了你一次能传输多少信息香农公式Shannon's Law\text{最大数据速率} \approx \text{带宽 (MHz)} \times \log_2(1 + \text{信噪比})​这个公式表明,带宽直接线性决定了传输数据的上限。带宽增加一倍,数据传输能力就翻倍。为什么有时网络带宽单位是 Mbps信号/硬件层(物理带宽):用 MHz指电路能处理的电信号频率范围。数字/网络层(数据带宽):用 Mbps兆比特每秒指的是通过这个物理管道后每秒钟实际传输了多少二进制数据0和1

5.2.3 数据率和采样率和分辨率的区别和联系?

数据率bps 全称是 bits per second比特每秒指的是一秒钟内传输或处理了多少个二进制位0 和 1。100 bps表示一秒钟传输 100 个 0 或 1。Kbps = 10^3 bps千比特每秒而采样率SPSSamples per Second表示芯片一秒钟对连续信号取样了多少次衡量时间分辨率。而分辨率/量化位数Bits表示每一个采样点用多少位 0/1 数字化代码来记录衡量幅度精度。三者之间的联系核心计算公式采样点SPS、采样精度Bits和数据速率bps之间有一个非常直接的推导关系\text{数据速率 (bps)} = \text{采样率 (SPS)} \times \text{每个采样点的位数 (Bits/Sample)},假设你有一个音频 ADC 芯片采样率:44.1 \text{ kHz} = 44,100 \text{ Samples/s}(一秒抓取 44,100 个采样点),采样精度:16 \text{ bits}(每一个采样点用一个 16 位二进制数表示数据速率bps$44,100 \text{ SPS} \times 16 \text{ Bits/Sample} = 705,600 \text{ bps} = 705.6 \text{ Kbps}$

指标 英文简称 单位示例 含义(比喻)
采样率 SPS (Samples/s) MSPS / GSPS 一秒钟采了多少个点
分辨率 Bits 8-bit / 16-bit 每一个点的所需的表示位数,位数越大越精细
数据速率 bps (Bits/s) Mbps / Gbps 每秒产生的总数据量的大小

5.2.4 功率稳定性是什么, 其中单位ppm是什么

功率稳定性Power Stability 是指波形芯片或电源等设备,在长时间工作或环境发生变化(如温度波动、电压抖动、器件老化)时,其输出功率保持恒定不变的能力。如果设置芯片输出功率为 100\text{ mW},在工作 8 小时后,实际输出是维持在 100\text{ mW} 附近极微小地波动,还是慢慢漂移到了 95\text{ mW}105\text{ mW}?这种抵御漂移的能力就是功率稳定性。主要影响因素有:温度漂移:环境或芯片发热导致内部电路参数变化(最主要的因素)。时间漂移(老化):设备连续工作几十或几百小时后的自然衰减。电源波动:供电电压不稳定导致的输出功率起伏。

单位 ppm 是什么ppm 全称是 Parts Per Million即百万分之一10^{-6})。它是一个相对变化量的比例单位,用来表示极小的变化或误差,类似于百分比(\%,百份之一),但精度比百分比高得多。1\%\ (\text{百分之一}) = 10,000\text{ ppm} 0.1\%\ (\text{千分之一}) = 1,000\text{ ppm},为什么不用 \% 而用 ppm在波形芯片、高精度射频源或基准源中性能要求极高功率漂移通常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几。如果用百分比表示写出来会是 0.005\%,不仅零太多容易看错,也不直观;而换算成 50\text{ ppm} 就非常清晰。 ppm 如何计算功率变化?\text{功率变化量} = \text{标称功率} \times \left( \frac{\text{ppm 数值}}{1,000,000} \right)。ppm 的数值越小,代表芯片的功率稳定性越强、抗干扰能力越好。

5.2.5 相位噪声是什么,为什么是-dBc/Hz

相位噪声反映了信号频率的不稳定程度,即信号相位的随机抖动。是评估信号源(如振荡器、频率合成器、波形芯片 PLL/CLK信号纯净度的核心指标。理想情况下一个波形芯片输出的正弦波信号在频域上应该是一根无限细的“针”单一频率 f_0没有宽度。但现实中由于芯片内部热噪声、闪烁噪声1/f 噪声等的影响信号的相位会发生极微小的随机相位偏移Phase Jitter在频谱图上看这根理想的“针”底部会向两边张开形成一个像“裙摆”一样的噪声能量分布称为边带噪声相位噪声测量的就是这个“裙摆”有多大——也就是在距离中心频率载波 f_0)偏移一定距离(如 10 kHz 或 1 MHz的地方噪声能量相对于中心信号能量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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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单位是 -dBc/Hz这个单位可以拆分为三个部分来理解dB + c + /Hz。dBc 中的 c 意为 relative to Carrier相对于载波功率。它不是一个绝对功率比如 dBm而是一个相对比例。\text{单边带相位噪声 } \mathcal{L}(\Delta f) = 10 \log_{10} \left( \frac{\text{偏离载波 } \Delta f \text{ 处1 Hz 带宽内的噪声功率 } P_{\text{noise}}}{\text{中心载波的总功率 } P_{\text{carrier}}} \right), 测量的是“噪声功率是载波功率的几分之几”。/Hz 代表归一化到 1 Hz 带宽。频谱仪在测量噪声时测得的是某个测量带宽Resolution Bandwidth, RBW内的总功率。为了公平比较不同芯片或系统必须把噪声功率除以测量带宽归一化到 1 Hz 宽度的基准上。为什么是负数 (-dB)?因为噪声功率远小于中心载波功率(P_{\text{noise}} \ll P_{\text{carrier}})。假设在偏离中心频率 10 kHz 处1 Hz 带宽内的噪声功率只有载波功率的一百万分之一(10^{-6}$10 \log_{10}(10^{-6}) = -60 \text{ dBc/Hz},由于噪声比载波小得多,做对数运算后自然就得到了负数。某芯片在偏移 $100\text{ kHz} 处的相位噪声为 -120\text{ dBc/Hz}。含义:在距离中心频点 100\text{ kHz} 的位置,取 1\text{ Hz} 带宽的微小频段,里面的噪声功率比主载波信号功率低了 120\text{ dB}(即只有载波的万亿分之一)。负得越多(绝对值越大),说明噪声裙摆越低,信号越纯净,芯片的性能越好。

5.2.6 dB到底是x10还是20换算公式

分贝dB本质上是对功率比例取对数。你只需要看你拿来比较的物理量是功率还是幅度

测量对象类型 代表物理量 前面乘的系数 换算公式
功率型 (Power) 能量、功率 (P) 10 \text{dB} = \mathbf{10} \cdot \log_{10} \left( \frac{P}{P_0} \right)
幅度型 (Amplitude) 电压 (V)、电流 (I)、光场幅度 20 \text{dB} = \mathbf{20} \cdot \log_{10} \left( \frac{V}{V_0} \right)

为什么幅度型要乘 20物理学中功率和电压/电流的平方成正比(P = \frac{V^2}{R})。把平方项放到对数公式里,根据对数性质,平方的指数 2 会直接提到前面去:$10 \cdot \log_{10}\left(\frac{V^2}{V_0^2}\right) = 10 \cdot \mathbf{2} \cdot \log_{10}\left(\frac{V}{V_0}\right) = \mathbf{20} \cdot \log_{10}\left(\frac{V}{V_0}\right)$​秒记口诀:功率自带能量乘 10幅度自带平方乘 20。幅度/电压型20 lg速算

幅度型20dB怎么算呢 10^{dB数/20}倍数换算公式 发现就是10倍。6dB呢10的3/10次方=1.995 约等于2就是2倍。在dB的时间+或-映射的是倍数关系。+6dB=翻两倍,+20dB翻10倍。

5.2.7 SFDR是什么

SFDRSpurious-Free Dynamic Range无杂散动态范围 是数据转换器ADC/DAC核心指标之一。SFDR 测量的是“目标信号”与“最大干扰噪声/杂散”之间的差距。SFDR 衡量的是在频谱图中最高的目标信号功率与最高的干扰杂散Spur功率之间的相对比值。它的计算公式分为两种形式①用绝对功率dBm或幅度dBFS直接相减工程中最常用\text{SFDR (dB)} = P_{\text{signal}} - P_{\text{spur}}P_{\text{signal}}目标信号基波的功率单位dBm 或 dBFSP_{\text{spur}}​:在全频带内最大的那根杂散/谐波的功率单位dBm 或 dBFS。② 用线性功率的比值计算(标准对数公式)\text{SFDR (dB)} = 10 \log_{10} \left( \frac{P_{\text{signal, linear}}}{P_{\text{spur, linear}}} \right)。如果使用的是电压/幅度值(V),由于幅度自带平方,系数则乘 20\text{SFDR (dB)} = 20 \log_{10} \left( \frac{V_{\text{signal}}}{V_{\text{spur}}} \right)

为什么 SFDR 是正的?因为分子是你想要的主信号功率(通常很强),分母是伴随出现的最大杂散/谐波功率(通常很弱)。信号能量远远大于杂散能量。比如主信号功率:P_{\text{signal}} = -5\text{ dBm},最大杂散功率:P_{\text{spur}} = -85\text{ dBm},则\text{SFDR} = (-5\text{ dBm}) - (-85\text{ dBm}) = \mathbf{+80\text{ dB}}。SFDR 数值越大越好正得越多越好80 dB 的 SFDR 说明杂散只有主信号的百兆分之一(10^{-8}),意味着芯片输出的信号非常干净,干扰极小。

5.2.8 通道内初始相位差是什么?

在多通道波形芯片、模数转换系统(多路 ADC/DAC或 MIMO 无线通信系统中通道内初始相位差In-channel / Inter-channel Initial Phase Difference 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物理参数。它是指:当多个通道同时接收或发射同一个频率的理想信号时,在没有任何外部延时补偿的“初始状态”下,各个通道之间信号相位的固有不一致量。为什么会有“初始相位差”?理想状态下,如果你给芯片的通道 A 和通道 B 输入完全相同的正弦波信号,两路输出的波形应该完全重合(相位差为 0^\circ)。但在实际硬件设计和芯片内部,信号经过的物理路径不可能绝对对称,比如芯片内部电路微小差异或芯片外部 PCB 板布线走线不等长等等,就会出现每个通道相位不等的情况。在单通道系统中,初始相位影响不大;但在多通道协同工作的场景下,初始相位差是致命的。多路 ADC/DAC 同步采样:会导致不同通道采集到的数据在时间轴上“对不上”,破坏空间复用或波形合成,最终导致采样不同步。

5.2.9 DAC的位数为啥有小数还有什么有效位是怎么算的

DAC数模转换器的“位数”出现小数通常是指 ENOBEffective Number of Bits有效位数。我们在芯片规格书上看到的 “16-bit DAC”指的是它的标称物理位数Architecture Bits代表硬件上有 16 位的数字寄存器,理论上能输出 2^{16} = 65,536 个不同的电压等级。但在实际工作中,由于芯片内部存在噪声、失真、非线性等缺陷,一个 16 位的 DAC 实际输出的信号质量,可能只相当于一个“完美无噪声的 14.3 位 DAC”。这个 14.3 就是它的有效位数ENOB。为啥位数为啥会算出小数因为 ENOB 不是通过数硬件电路硬件结构(比如数有几个电阻或开关)数出来的,而是通过测量信号的质量(信噪比),用数学公式倒推计算出来的。

计算 ENOB 的核心逻辑是:把你测得的“实际动态性能”,对比“理想 DAC 的理论极限”。第一步:理解理想 DAC 的理论信噪比SNR。对于一个完美的 N 位理想 DAC/ADC只考虑它固有的量化噪声时其理论极限信噪比公式为\text{SNR}_{\text{ideal}} = 6.02 \times N + 1.76 \text{ (dB)}。 这边6.02 的来源:20 \log_{10}(2) \approx 6.02,意味着每增加 1 位bit分辨率信号质量提升约 6 dB幅度翻倍1.76 的来源:正弦波信号功率与理想均匀量化噪声功率的比值推导出的常数项。第二步:测量实际 DAC 的 SINAD信纳比。在实验室中给待测 DAC 输入一个满量程的正弦波,用高精度频谱仪测量其输出,测出 SINADSignal-to-Noise-and-Distortion Ratio信信号与噪声及失真比。SINAD 不仅包含了热噪声还把芯片产生的谐波失真THD、杂散SFDR全算进去了反映了真正的综合信号质量。第三步倒推算出 ENOB。把第一步的理论公式反过来用实际测得的 SINAD 替换理想的 \text{SNR}_{\text{ideal}}\text{SINAD} = 6.02 \times \text{ENOB} + 1.76$。解方程导出 ENOB 计算公式:\mathbf{\text{ENOB} = \frac{\text{SINAD (dB)} - 1.76}{6.02}}$。ENOB 越高越好(越接近物理标称位数,说明芯片做工越好,底噪和失真越小)。通常高频/高速 DAC 的 ENOB 缩水比较明显(比如 16-bit 10GSPS DAC 的 ENOB 可能只有 10~11 位);而低速高精度 DAC 的 ENOB 会非常接近标称位数。

5.2.10 1/f噪声是怎么衡量为什么是用T$\varphi_2$衡量

1/f 噪声(又称闪烁噪声/粉红噪声Flicker Noise是一种功率谱密度PSD与频率 f 成反比的低频噪声:$S(f) = \frac{A}{\vert{}f\vert{}^\alpha} \quad (\alpha \approx 1)。对于量子测控芯片来说:低频 1/f 噪声会导致量子比特的能级结构0 和 1 之间的频率差 \omega_{01})发生随机漂移,导致量子相干性丢失。因此,量子领域是用时间尺度(微秒 \mu\text{s}或毫秒\text{ms})来间接衡量 1/f 噪声强度的——去相干时间越短,说明 1/f 噪声越严重。在量子比特或精密磁共振中,总的去相干时间称为 $T_2Ramsey 测量得到的时间),它由两部分共同决定:\frac{1}{T_2} = \frac{1}{2 T_1} + \frac{1}{T_\phi}T_1(能量弛豫时间):量子比特从高能级 \vert{}1\rangle 跌落回低能级 \vert{}0\rangle 的时间(类似于功率衰减)。T_\phiT_{\varphi 2}(纯去相干时间 / Pure Dephasing Time这就是用来专门衡量 1/f 噪声的核心指标! 它只关注相位漂移,不涉及能量丢失。在物理上,T_{\varphi 2} 与 1/f 噪声强度之间存在直接的数学映射。